可他萬萬沒想到,風絕羽回來之后在內圍轉了一圈,回來之后居然給他這么大的驚喜,一個凌虛七重巔峰的存在,完全可以無敵于宏圖大世外圍了,這一點從寧瑤的敗北就可以看出風絕羽日后的武途有多么輝煌的前景。
想到這次不顧一切幫風絕羽頂住了萬岳天宮的壓境之爭,章元澤老邁而疲憊的臉上終于閃過一絲欣慰之色,他知道,風絕羽絕對不會虧待了自己,讓自己的一番苦心白費。
心中得意的想著,章元澤將目光慢慢的轉向了不斷朝著寧瑤迫近的風絕羽的身上,只是這么一看,章元澤突然間打了個寒戰。
白色火翼襯托之下的風絕羽,周身上下都泛著冰冷的寒氣,哪怕身上高熾膨脹的火能無限度的蒸騰,將周身的白云都化成了霧水,他也只能從風絕羽身上感受到凌厲的殺機。
這一看,章元澤不僅打了個哆嗦,腦中如翻江倒海混亂了起來:要是讓他知道,我在利用他,他還會對我如之前般信任嗎?
無端端冒出來的這個想法,給章元澤提了個醒,一個可以為了手下人沖冠一怒的人,怎么可能被自己隨意的利用,萬一有一天風絕羽知道自己利用他的心思大于攀交,那自己會有得到什么樣的下場……
越是想下去,章元澤身上的冷汗卻越是控制不住的往外流,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偏于理想化了,假如有一天因此而得意忘形,沒準寧瑤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
章元澤突然意識到,這種利用風絕羽的念頭絕不能有,否則日后必定是個惹禍上身的下場。
想到這里,章元澤趕緊收起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生怕自己胡亂得意下去讓自己走火入魔。
視線回到戰場上時,周南武道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優勢,有著風絕羽會當凌絕頂的影響之下,周南三峰的主力武者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大地血河一片,遺留下來的尸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壘城皚皚尸山,這場爭斗已經沒有任何懸念而言,就算寧瑤還有一戰之力,也只不過是為風絕羽的功成名就再筆上添花罷了。
周遭眾多高手的目光緊緊的凝視著不斷朝著寧瑤迫近的風絕羽,隨著后者那不斷涌現的殺機,他們明白,寧瑤的這一輩子恐怕走到終點了,哪怕她他前半生的輝煌仍舊可以在宏圖大世外圍代代相傳下去,最終還是逃不過三杯黃土、骸骨一副。
“殷從浮,記得我們的承諾嗎?三載之內,倘若你再踏入周南境半步,天地共誅……”風絕羽又提到昔日承諾,語氣之森冷,如隆冬寒雪。
殷從浮抱著功力大打折扣、已失雙目的寧瑤,眼中除了憤恨之后毫無懊悔之意:“可惜天不收我。”
“那我就代替老天收了你。”風絕羽說著,紫闕長劍上發出急于飲血的歡快叫聲。
“汝之小輩,有何資格代天……”
卻在風絕羽準備將寧瑤和殷從浮誅于劍下時,一道洪亮卻蘊藏著沙啞的聲音闖進了弓靈峰內,隨之而來的,除了那嘯聲,更有一股比寧瑤還要凌厲霸道的氣息,只不過相比之下,這股氣息更為沉穩、更為老煉、更為沛然。
馬上就可以徹底的解決周南和萬岳天宮的爭端,突然之間殺出一個程咬金,著實讓風絕羽大感意外,然而他現在關心的不是意外,而是這股氣息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的過份。
他沒有時間體會意外,驀然間,風絕羽的神經意識倏地緊繃了起來,腳下一錯,就這么在半空中微微躬起了身子,這個形象與他之前的長驅直入和勢如破竹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兩個狀態,說明他的精氣神一下子提高到了頂點。
驟然間,白焰圣甲奪體而出,一層又一層絢爛的圣甲覆蓋在身體表面,竟然之面對寧瑤的時候還要厚實、還要濃郁,熾烈的靈法神力氣息不斷的擴張的同時,風絕羽將全身的真元都凝聚在一起,頃刻間轉化成靈法神力狂刺而出……
“噗!”
紫闕劍帶著縱橫無匹的鋒銳氣息朝前遞出了一劍,這一劍比刺瞎寧瑤雙眼的那一劍更加具備威懾力,空間驟然發生了扭曲,隨后支離破碎的空間碎片在劍鋒上那狹小的刃尖方寸間迸射而開。
然而那股凌厲的氣息還是勢如破竹的沖了進來,盡管在觸碰到刃鋒的剎那間產生了短暫的凝滯,但最終還是突破的風絕羽的劍芒轟中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仿佛在風絕羽腦海中的炸裂開來,那股強大的氣息,帶著銳不可擋的氣勢將風絕羽遠遠的轟了出去,飛在半空中時,風絕羽只覺得腦子一陣昏沉,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喉嚨中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