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厲景川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眸色幽深。
這天晚上，書房的燈亮了一夜。
厲景川坐在椅子上，一頁一頁地看著照片上的女人。
她時而青春靚麗，時而嫵媚動人，時而酷拽狂傲。
看著照片中的顧黎月，厲景川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女人還有這么多情緒。
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她從來都是溫柔得體，不聲不響的。
甚至連死亡，都是悄無聲息的......
他看了很久很久，最終沉沉地嘆了口氣。
“顧黎月。”
男人用指腹摩挲著相冊上女人的臉，“如果你在的話，今天的事情，你會怎么處理曉柔？”
顧曉柔一直是顧黎月最喜歡也最放不下的親人。
即使不是同一個媽媽生下的，但多年來，顧黎月和顧曉柔卻比親姐妹還要親。
當初她從桐城嫁到榕城來的時候，還特地將顧曉柔帶過來，讓她在榕城定居，甚至還讓顧曉柔做他的貼身秘書。
男人閉上了眼睛。
今天的事情，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顧曉柔，他不是沒有看清楚。
但......
顧曉柔畢竟是顧黎月最在乎的妹妹，當年她離開他，留下的遺書里面連他都沒有提到，卻特意叮囑要他好好照顧顧曉柔。
黑暗中，男人睜開了眼睛，里面有痛苦和掙扎流轉。
......
第二天。
“小阿姨......”
一起床，念念就連忙抓住黎月的衣角，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寫滿了期待，“昨天說好了的。”
黎月頓了頓，剛想解釋相冊的去向，兒童房的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一身煙灰色睡衣的厲景川站在門口，“念念，跟我來。”
念念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轉頭看著黎月。
“去吧。”
黎月蹲下身，給小丫頭將衣服整理好，“你媽媽的相冊在你爹地手里。”
念念這才抿了抿唇，抬腿跟著厲景川去了書房。
“哇！”
書房的沙發上，小丫頭抱著比她的臉還要大上一圈的相冊，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之前她只看過顧黎月和厲景川的婚紗照，照片上的顧黎月都是一個表情，但是這本相冊一點都不一樣！
小女娃不由自主地感慨了起來，“原來以前的樣子這么好看！”
她的話，讓厲景川微微地皺了眉，“你媽咪現在不是這個樣子么？”
“不是哦！”
念念激動地回答，“媽咪總說她以前很漂亮，我還不相信，原來真的這么好看！”
男人頓了頓。
半晌，他低沉的嗓音低低地響起，“那你媽咪現在長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