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刀派的老者竖起眼睛:“小蔡,你姓蔡,就跟着去我们霹雳刀派,如何?”
小蔡拍手道:“好呀好呀。”
江成扶额,花缕词叹气。
这叫什么事儿?!
最终,邙山派抗不过霹雳刀派,但强制单方面约定了明日的会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热闹散了,谈桥镇又恢复了平静。
江成却无法平静,那小蔡甚是热情,拉着花缕词说个不停,不过也从她口中了解了谈桥镇的诸多趣事。
比如,谈桥镇本来只有一个邙山派,这邙山派也并非武林门派,而是几位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闲来无事,不知打哪儿学了一套拳法,强身健体。
有几个人年轻人也有兴趣,便一起学起来,之后渐渐成了形,才创立了邙山派。
一年多前,镇上来了一位陌生人,拿着一柄刀,本来没出什么事,邙山派掌门想着,既然是个门派,就该有点门派作风,便去请这人做客,谈一谈加入邙山派的想法。
那人却不答应,一柄刀出手,点到为止,打败了邙山派诸多人。
邙山派不干了,天天去那人家门口挑衅。
那人火大,不知打哪儿约了一帮人,就此成立了霹雳刀派。
好在,那人成立之后几个月,就把霹雳刀派委派给镇上一位有名望的人,就是如今的霹雳刀派掌门,自己消失了。
于是,两派之间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开始定下了十五约战,当然,就是走个过场,毕竟谈桥镇还是很平和的。
江成听得不知作何感想。
“那,那位陌生人去了何处?”花缕词问,她隐约觉得,此人或许就是郭徊。
小蔡摇头:“不知道,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谁也找不到。”
到了霹雳刀派,其实,也就是一间大宅子,匾额上写着霹雳刀派四个字,其他,跟大户人家没什么区别。
进了门,原本霹雳刀派的手下,立刻四下散开,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还有人跑去厨房,开始剁肉。
“原来,是这样一个门派。”江成笑道。
小蔡疑惑道:“就是这样呀,邙山派也是呢。”
花缕词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然,不敢当着人家掌门的面。
霹雳刀派掌门姓蔡,是蔡家一位颇有名望的人,脾气也很爽朗。酒席开始后,不住地劝酒,喝得江成脸红彤彤的。
问起如何与小蔡认识,江成将事情讲了。
蔡掌门一派桌子,脸红脖子粗地道:“这还得了?!小蔡,明儿伯伯给你做主!一定要将那混蛋抓到镇上,当街示众!”
小蔡笑呵呵:“好呀好呀,多谢伯伯!”
花缕词闷声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穿过喉咙,她现在隐约感到一丝怪异。
这小蔡姑娘,忘性也太大了些,这会儿要不是喝醉了,就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不露声色,江成喝得上了头,此时此刻,正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盯着她瞧,瞧得其他人都看出了异样。
众人却心照不宣,还在一个劲地“喝喝喝”。
最终,江成是被抬进房间的,花缕词坚持留下来照顾他,兄妹两人,旁人虽然有所怀疑,但也并不坚持。
房门关上,花缕词驻足床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江成是真的醉了,并不是假装,这才拿起布巾,打了水拧干,去擦江成脸上的薄汗,谁知刚一伸手,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江成睁开迷蒙的双眼,瞧见了花缕词,嘴角扬起,道:“小花,小花。”
他手指摩挲着花缕词的手腕,让花缕词感到一丝痒痒的,从手腕一直蔓延开来,钻到她心里头,令她微微一颤,感到酒劲上来了,脸色发烫。
江成没有察觉,继续用迷恋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花缕词瞧:“小花,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出来什么,花缕词突然一甩手,挣开他,略略眯起眼,心中异样褪去,将布巾扔到盆中,一咕噜坐到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江成。
江成视线四下转悠,好不容易捕捉到花缕词,他笑开了嘴巴,如迷恋一般,眼中荡漾着波涛。
花缕词干脆闭上眼,不去看他。
他这眼神骚扰,旁人真受不住。
原本花缕词只是想屏蔽他的目光,不过这一不留神的功夫,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过来,浑身一凛,跃身而起,发现此时此地,竟然不是在霹雳刀派的大宅中,而是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屋子不大,但窗户破败,门也没了,一眼望出去,外头一个敞开的院子,院子里只有杂草,其他没有任何东西。
花缕词在屋子里没找到江成,出去外头,也没有踪影。
院子对面,是一片田野,几位农户正在田野间,不知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