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茫然无头绪的这么一个人,轻轻松松送上门来,得来不费功夫。
然而,花缕词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么顺利,有些古怪。
“宋寅,你的小妹妹,出卖千山派,害死了我的夫人,我杀她,乃是报仇,有错吗?你来杀我,我并不怪你,有来有往,很正常。你下毒杀我,我没死,那是我的事,如今你被我抓了,是你运气不好,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何必呢。”
说书人说的很轻描淡写,仿佛这仇怨,就如清风,吹一吹,就散了。
花缕词不得不提高警觉,她隐隐感觉到说书人,并非善类。
宋寅吐掉口中血,道:“我落在你手上,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要杀便杀,不用废话。”
小姑娘此时“呵呵”笑起来:“为何这些人都爱说这假话,怕死便怕死,有什么好逞强的。”
说书人对她说道:“婉儿,他们不像我们,总要扯些脸面来隐藏自己,不然怎么在武林中立足呢。你说,拿他如何处置啊?”
婉儿眼珠子滴溜一转:“不如,让我试试手?”
“可以。”说书人爽快道。
江成站了起来:“这位,婉儿姑娘,先生,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不知两位可否愿意为我解惑?”
说书人扬手:“请说。”
“既然你是千山派已故掌门的丈夫,那么,敢问你可知,千山派原掌门的掌法,你是否也会?”
说书人眯起眼,盯着江成,看得花缕词在一旁悄悄握住了飞刀。
好在说书人随后就笑了起来:“你问得无礼,但无妨,我就欣赏这种人。直率,坦白,不拐弯抹角,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江成只好笑了笑。
婉儿朝江成抛去一记眼神,花缕词在一旁看得皱眉。
“你猜,他会不会?”婉儿突然道,声音婉转娇美。
江成后背升起一股冷气,他动了动肩膀:“我猜,会。”
说书人拍了拍手,道:“那掌法,出自我何家,如今成了千山派的独门秘技,倒也算发扬光大。只是,”他眼神中透着凌厉,“不知两位为何要问起此事?”
“哦,”花缕词抢道,“只因宋寅的仇人林正,也会这种掌法,不,应当说,林家掌法与千山派掌法类似,我们好奇,莫非两派以前曾有渊源?”
说书人面上将信将疑:“林正?不曾听过。林家掌与我何家掌法类似?当真?难道是同一个祖师爷?”
婉儿低头道:“师父,这有什么好想的,我的剑法,与这位公子的剑法,就有相同之处,我们说不一定,也有同一个祖师爷呢。”
说书人假意斥道:“胡说八道,你这是替师父占这位公子的便宜呢?还是自己占他的便宜?”
师徒两人一番话,听得江成心中甚是不爽,又不能发火,好气的。
花缕词则心思想到了别处。
她记得,江成一路上来,并未出过手,这婉儿哪里知道江成的剑法了?难道,这姑娘他们也曾碰到过?
还是,江成被封住的记忆,与他们有关?
另一边,婉儿还不罢休,道:“不如,师父你来看看,我们像不像?”话刚说完,就出手了。
江成猛地后退一步,他今日并未佩剑,眼前剑花逼人,他只能连连后退。
说书人看得兴味盎然。
花缕词越看越皱眉,手一抬,将自己的剑掷给江成。
江成不得不接住了婉儿的招,两人迅速在小小的客房里,打了起来。
花缕词越看越疑惑,越看越心惊。
江成恢复功力后的招式,她自问也看过不少,但此时此刻,那婉儿姑娘,的确如她所说,招式与江成有几分相似之处。
更要命的是,江成应对一招,下一招,她就能拆解。
她的下一招,江成也能拆解。
两人的招式就像是剑与剑鞘,相得益彰。
说书人觑了一眼花缕词,脸上带笑,眼底有着谁也看不透的深意。
“好了,”他开口,“婉儿,别胡闹。”
婉儿这才收了手,退回到说书人身边。
江成抹着汗,走到花缕词身前,借着还她剑的功夫,低声道:“他们见过我。”
花缕词暗暗点头。
然而,江成并不认识他们。
婉儿还不依不饶道:“姑娘,你看,相似的剑法拳法,武林中比比皆是,说明不了什么。”
花缕词不相信她来这一出,只为了说明这一点。
那为了什么?
试试两人的身手?还是,别有所图?
一旁的宋寅早已被遗忘,等到他们想起来,婉儿已经飞身跃过去,在门口抓住了他。
“想跑?”婉儿手扬起,给了宋寅一掌,直接将他拍昏过去,还要再动手,被喝止了。
“好了,”说书人道,“废了他的功夫也就罢了,放了他吧。”
“师父,那他再下毒害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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