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马上反对:“那不成!”
“为何,你现在功力恢复,我不一定打得过你,你怕什么?”
“没有怕,”江成郑重道,“两个人,行事比较方便。”
“如何方便?分头行动,同时办两件事,事半功倍。”
“不成,我不同意。”江成坚持,“两个人有商有量,不好吗?”
花缕词低着头,没有回答。
江成以为她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弯腰查探她的脸色,却被抓了个正着。
“行了,一起就一起。我饿了,吃饭吧。”
“哎。”
根据宛城知州的名册记在,秀姑从宫里出来后,嫁到了宛城刘平县一户姓郑的人家,如今,也有十余年了。
两人翌日策马而行,过了两日,从宛城到达了刘平县。
刘平县,是一个比油车县稍大一些的地方,此地处于沿海,不远处是一座通商港口,因此相对而言比较发达,百姓的生活富足,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铺子,生意兴隆。
两人将马托给一家专门租赁马车的商户照料,步行前往。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郑家如今人去楼空,徒留郑府的匾额还挂在大门上,显得孤零零的,甚是凋零。
两人于是决定去附近的茶楼打探一下消息。
进了茶楼,里头还挺热闹,原来是一角的高台上,请了说书的先生,还有一位随侍的小姑娘,正在说一出先祖爷荡平敌寇的壮志豪情。
众人听得纷纷拍手叫好。
花缕词找了靠近窗边的一张小桌坐下,叫了一壶茶,让江成去打听打听。
花缕词喝着茶听了会儿说书,只听得天雷滚滚,心想,这说书的当真是天花乱坠什么都敢说,好在都是一些奉承话,不然该抓去坐牢了。
喝完半壶茶的时候,江成回来了。
“如何?”花缕词将早已倒好的茶水递给他。
江成道:“那户郑家,在两年前就搬走了,搬去哪儿,那人并不清楚,不过听说那家的女主人阿秀,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花缕词一听,心中叹息,道:“既然已经死了,那便不用再找了,我写封信给那位,我们即刻转道,去谈桥镇。”本来,此事就是横生出的枝节。她的身份不便掺和,以免给家中带来麻烦。
江成同意,搁下茶盏道:“走吧。”说着,便丢下碎银,正待离开。
此时,忽然变故陡生。
那说书先生不知怎的,突然捂住胸口倒下了,那小姑娘立刻尖叫起来,四下一片混乱,听书的客人纷纷驻足,也不敢上前。
掌柜的立刻拨开人群,往里去查看。
江成他们本无意去参与此事,然而正要走到门口,突听得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好像中毒了!”
花缕词与江成对望一眼,停下了脚步。
花缕词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此时此刻却不免要去帮上一把。
江成走在前头,为花缕词走出一条路来,她上前,见那说书人正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不过气,面上发红。
两人一见,心里头不约而同地想起曾经见过的场景。
花缕词立刻从怀中掏出续命丹,给说书人塞了一颗。
那小姑娘在一旁哭哭啼啼,一会儿看说书人,一会儿看江成和花缕词。
说书人吃了药丸之后,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静下来,众人纷纷叫好,有几个给花缕词竖起大拇指。
掌柜的喊来伙计,帮忙抬着说书人到一旁,并命人去喊了大夫来。
小姑娘不住地给花缕词和江成磕头:“多谢两位公子小姐救命之恩,多谢两位公子小姐救命之恩。”
江成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他拉着花缕词站到一侧,悄声道:“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花缕词脸色也很冷:“江州的人是不是把人放出来了?”
江成说:“那宋寅曾说毒是他自己治的,如此一来,倒像是他逃脱了。只是这两人与他有何干系?林正一击死了,他们大仇已报。”
“除非……”
“除非什么?”江成问道。
“除非,宋寅要找的是你我二人。”花缕词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一个消息透露给江成,“忘了告诉你,那日宋寅被带到武林盟,而小叶姑娘,他的妹妹,经由武林盟,送回了千山派,由千山派处置。千山派的王掌门,下了杀手。”
江成颇为吃惊:“杀了她?”
花缕词点头。
王掌门在前任掌门的坟前,杀了小叶,为千山派枉死的众人报了仇。与万仞帮的仇怨,是要永生永世去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