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府里,怎的会出现黑衣人?!
就算是,为何对方目标是他?!
难道,这帮人是小六派来的?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心念转过,他脚步一动,立刻一剑刺来,他吓得一低头,堪堪避过,哪里知道另一剑正候着呢,一剑刺中了他的肩膀,不深,但见了血。
江成想大声呼救,但此地此时,如何解释他不跟着赵县令回家,而要到人家的花园里来。这里分明是内宅后院。
犹豫间,黑衣人又动,江成避无可避,狼狈不堪,不消多时,身上已经中了多剑,鲜血将他的衣裳都染红了。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成衣铺里买的,为了今日的喜宴。
他只希望,对方不要在此地杀了他,不要给花府带来晦气。
只是,他捂着伤口纳闷,前一阵子,他跟着花缕词在江州时,为何能耍出那些奇怪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会的招数。
今夜,怎么不灵了?
黑衣人见他好像还有心思开小差,六剑齐发,江成觑到空当,伸腿一扫,就地一滚,飞刀出手,刺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腿,对方立刻大叫一声。
江成靠着柱子,看其他五人稍稍有了忌惮。
然而,不知道谁给他们下了命令,剩下的五剑朝江成命门刺去。
江成认命地闭上眼睛。
突然暗器破空飞来,打在剑身,发出“叮”的一声。
黑衣人收了剑,退后两步。
江成张开眼,就见有一名中年人,长身而立,站在木桥那一头。
“出来。”中年人喊道。
黑衣人立刻走过去,站到中年人身后。
江成忍着疼痛,也走了出来。
中年人身材削瘦,站得犹如松柏般笔直,眼神冷峻锐利,打量着江成,像打量一件物品,毫不带一丝感情,反而是审判一般。
江成莫名其妙地任他盯着看。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中年人道。
江成心想,我可没有见过你。
“怎么,我听说你功夫还不错,怎么如此狼狈?”中年人挖苦道。
江成闭着嘴,心想,从哪儿听来的?咦,不对。
“哦,不服气?不服气又如何,你的功夫实在太差,也看不出有提高的余地。”中年人评判道。
江成忍不住道:“这位前辈,我似乎,没有惹到你吧?”
中年人哼道:“小花真是看走了眼。”
江成这下确定,当真是花缕词安排的了。
她为何要请人来杀他?不,应当是试探。莫非是在找方法,让他能使出那些厉害的招数?如果找到方法,以后他就不用等着招数自己来找他了。
想到此,江成高兴起来,道:“花姑,不,赵姑,也不对,”他苦恼着,“缕词姑娘让你来的?”
中年人没有回答,而是从黑衣人手中拿过一柄剑,扔给江成:“我与你打一场。”
江成吓一跳,还没回答,眼前一花,中年人已经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手腕一动,“呛”的一声,他挡住了中年人的剑。
中年人剑眉一挑:“还不错。”话刚落,招式已变。
江成下意识后退两步,疲于应付。
七八招过后,中年人已经停了下来,皱眉:“内功尽失,招式还在,你……”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你是否受过重伤?”
江成摇头:“不曾。”
中年人略带疑惑:“你的招式狠辣,迅疾,一招连着一招,当不至于如此差才是。若不是受过重伤,那,就是忘记了?”
江成想了想:“没有。”唔,好像有这么回事?不不不,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大都还在,没道理会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厉害的功夫。
中年人也纳闷:“怎么回事?!……介意我摸一下你的筋骨么?”
江成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于是中年人上前,首先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江成吃痛得眼泪都要飚出来,随后,手臂,手腕——
中年人越捏眉头约紧锁,到最后,简直要打结了。
“年轻人,恕我直言,你被人封住了武功,封住了记忆,得找人给你解了,你才能恢复。”
江成听到他这么说,大为诧异:“你说什么?”
中年人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你的确被人为封住了功力。你内力全失,但真气还在,是以有时候会突然功夫大涨,平日里又一个小喽啰都能置你于死地。”
“当真?!”江成已经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了。
“当真。”中年人很郑重,“小花找我来帮你,但,我恐怕无能为力。”
江成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厉害的武功!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记忆!这真是,真是,天上掉下了一块大石头,没把他砸晕已经是仁慈了。
“那我应当找谁?”
中年人思考了许久,道:“或许有个人,但,他已经过世了。”
江成心里爆喊:这不是废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