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公子偏偏不乐意,来到两人身旁的位置坐下:“这位小哥,看你不像是京城人,打哪儿来啊?”非常自来熟。
江成回道:“油车县。”
锦衣公子自然听过:“哦。那你来京城有何贵干?与词妹妹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两个干嘛单独在这里喝茶?是不是要干什么大——哎哟,词妹妹你踢我干什么?!”
江成看锦衣公子皱着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看赵缕词对这公子的态度,像是十分熟识,还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再看锦衣公子行为举止穿着打扮,虽然问题有点多,但显然,非富即贵。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赵缕词太陌生了。
想到这里,他将心头的那一点心思,压了下去。
这边,赵缕词恨不得将锦衣公子从窗口扔出去:“没看见我有客人,你再胡闹下去,别怪我去你爹面前告状,让你关禁闭关一个月都出不来。”
锦衣公子听了,这才不甘不愿地起身,临走还对江成道:“我在外头,你们慢慢聊。”
赵缕词叹气,对江成道:“他是我一个朋友,你别见怪。”
江成笑道:“无妨。”
赵缕词心想,说到哪儿了?
“赵姑娘,”江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那日多亏你赠予的金镯子,才能将我爹的事办得妥帖,现在,我把银子还你,不过,我换成了一点小东西,希望你收下。”
赵缕词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盒子中间,一枚小小的五瓣花静静地躺着,她一时愣了,昨日在金铺里她见过,知道不便宜,与金镯子的确不相上下。
再想了想,知道江成是不想欠她人情,变收下了:“多谢。”
“我得走了,”江成看了看时辰,“赵大人还得去拜访几位朋友,我去他们。”
赵缕词也不挽留,点头随江成下了楼,果然在楼下见到正百无聊赖嗑瓜子的锦衣公子。
见到两人下来,他赶紧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赵缕词身后头。
看到赵缕词送走了江成,才凑过去:“词妹妹,他是谁啊?”
赵缕词狠狠踹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词妹妹,词妹妹!”锦衣公子追了一会才停下,眯起眼睛,摸着下巴,心里头想到了一个主意。
于是,这一天晚上,江成正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就听得几串脚步声,由远而近过来。
他翻身坐起,就见房门被推开,白日里的锦衣公子,像是走进自个儿房间一样,往椅子上一座,身后跟了几位身材壮实的家丁。
“你叫什么名字,来京城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锦衣公子道。
江成笑了:“你先报上名来。”
锦衣公子倒也不含糊:“我姓秦名钟文,你说。”
江成整整衣裳,坐到桌边,倒了杯茶递上:“我姓江名成。”
秦钟文喝了口茶:“江成,你怎么认识词妹妹的,说吧。”
江成不回答。
“喂,问你话呢。”秦钟文不悦道。
江成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好玩,道:“赵姑娘去油车县见她舅舅,就遇见了。”
秦钟文纳闷:“赵姑娘?赵姑娘是谁?!”
江成一愣,忽而笑着摇头。
是了,她不姓赵。他还曾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赵大人的外甥女也姓赵。
秦钟文在一旁已经反应过来了:“哦,你说词妹妹,不对,她的舅舅不是在广平城吗?什么时候跑油车县去了。”
江成笑容没了。
是了,连舅舅也是假的。
“哦。”江成道。
秦钟文锲而不舍地追问道:“那些都不管了,你这是追着她来到京城?”
江成在想别的事,没听清,忽然应了声。
这可把秦钟文惹毛了:“你竟然敢追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早订了亲了,你半路插进来算什么事儿!我警告你,你不许打词妹妹主意!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成这会儿回过神了,但听了此番话,气急反笑:“我就是打她主意,你能奈我何?!”姓氏假的,舅舅也是假的,他的心思本来就被压在心里,这会儿都被压成空气要飘走了,这让江成心情实在不好。
“你!”秦钟文腾地站起来,用手指着江成,“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来啊,我就在这里,你能对我怎样?”江成也有点火了。
“好!”秦钟文一拍椅子,“我就让你看看,得罪我有什么下场!我看你还敢打词妹妹主意不敢!”
江成捏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几人。
一个时辰之后,他就被关进了牢狱里。
一脸懵。
赵缕词赶到时,已经是夜半时分。
衙役打开了牢门,将江成带出了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