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面色严肃:“的确,为了报仇,就害了自己亲人的性命,当得起心狠手辣。”
赵缕词没有说话。
江成想了一会儿,道:“现在,万仞帮与千山派的事大致有了眉目——对了,你这解药从何处得来?莫非是制毒的人?”
赵缕词叹气,正想说话,突然听得细微的脚步声,心念一转,道:“那哪里是解药,只是暂缓一日而已,明日午时,如果没有解药,她就要死了。唉,我也是心急,想着先缓一阵子,我一天一夜就能研制出解药来,没想到,弄错了一味草药,恐怕要害了她了。咱们还是收拾收拾,赶紧逃吧。”
江成听得云里雾里,却见赵缕词凑过来,耳语道:“外头有人。”
他才恍然大悟,方才那番话是故意为之。
两人装模作样地捣鼓行李,过了会儿,果然听到一群人急匆匆往他们这里走来。
门外,王掌门带着几位弟子,拿着宝剑,凶神恶煞地堵在门口。
“你们到底是谁,居然敢暗害我派弟子?!”
赵缕词放下手中包袱,好整以暇地瞥了眼人群,里头竟然还真的有小叶姑娘,她被人搀扶着,虚弱得很,但目光闪烁,看起来有点心虚。
王掌门冲进门来,剑指向赵缕词,江成闪身,将她挡在身侧:“王掌门,有话好好说。”
王掌门怒道:“你们最好现在给我把解药拿来,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赵缕词自然不怕她威胁,眼见着小叶姑娘被搀扶进来坐下,有气没力的,她笑道:“既然人到齐了,那么就摊开来说吧。江成。”
江成走过去,将纸条打开,展示给千山派的人看。
王掌门首先看到字条上写的内容,明显一震。
再看小叶姑娘,浑身不住发抖,不知是病的还是吓的。
“阿招,过来。”
名唤阿招的姑娘上前,仔细一瞧,手抖抖地指着纸条:“这、这是小叶的字迹!”
屋里屋外所有人皆倒抽一口冷气,齐刷刷目光盯向小叶。
小叶浑身哆嗦,咬着牙,愤愤地盯着赵缕词。
江成将纸条收好,道:“王掌门,看来,千山派需要先清理门户了。此事,我们不便插手,不过我们还有些事,要问问小叶姑娘。”
王掌门气愤地一甩袖子,坐到一旁,怒瞪着小叶:“问吧。我倒也要听听,她有何说辞!掌门从小收养你,教你武功,把你当她的孩子对待,你现在竟如此待她,我不杀了你给她陪葬,我就不姓王!”
江成与赵缕词对望一眼,赵缕词上前拖了把凳子,坐到小叶跟前。
“说吧,叶姑娘,你兄长是不是古义?”
其他人都愣了。
小叶双眼死死瞪着赵缕词,但在后者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不说?无妨,实话告诉你,我给你喂得,是续命丹,几日后,没有解药,你可活不了。怎么?你不是有兄长么?害怕什么,他自然会来救你的。”
小叶闭着嘴不说话。
赵缕词耸耸肩:“不说也没事,唉,本来你是姑娘家,我不便动手,不过,江成,过来。”
江成马上就到。
赵缕词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飞刀:“往她手上划几刀,我怕见血。”
江成心里疑问重生,接过刀的时候,低声问:“这是干什么?”动私刑,也该千山派动手。
“吓唬吓唬。”赵缕词站起身,让开位置。
江成这才放心,想了想自家县衙的王捕快是如何审犯人的,便学了学:“唔,一刀下去,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太深,血流得快,太浅,没什么用。这力道,我还掌握好,姑娘,你多担待。”
千山派其余姑娘听得心里发毛。
小叶终于忍不住:“要杀便杀,少、少废话。”
哦,害怕,怕就好办了。
江成笑了笑:“急什么,慢慢来。”说着,就将飞刀凑近了她的脸蛋。
小叶目光随着飞刀走,脸上感受到飞刀的冰冷,突然道:“大哥,救我,哥!”边喊边哭,实在可怜兮兮。
江成是下不去手的,回头求救地朝赵缕词看了一眼,她回瞪,两人视线来回,看得王掌门坐不住了。
“我来!”说着,夺过江成手中飞刀,一刀下去,小叶尖叫起来。
江成怔楞地看着小叶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然后,又是一刀。
如此三刀下去,小叶扛不住了:“我,我说,我说……”
于是,小叶将事情原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