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缕词被他说动后,他就被打脸了。
两人悄摸摸离开屋子,还没走出半里路,“古义”就带着两位中年人和大娘,等在下山唯一的路上。
江成立刻一摸腰侧,这才想起,赵缕词送他的剑,从醒来就不见了,他一直忘记找寻,眼前简直一黑。
山路一侧是悬崖峭壁,另一侧是茂密山林,要逃,也不是没有路。但看那两名大汉筋骨结实,浑然一股子猎户的味道,要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原先慈眉善目的大娘,此刻一身劲装,笑道不怀好意。
堵在路中央的“古义”则道:“两位,他们救了你们,不感恩图报,还要不告而别,是否太不仗义?”
说话阴阳怪气,不再假装正义之士,这令江成反而感到威胁小了些许。
然而那又能如何,双拳难敌四手,不如直接跳下山去?
正胡思乱想,感到手心一冰,低头一瞧,赵缕词将自己的剑塞给他,反观她自己,不知何时拿了一根竹子临敌。
“少说废话,万仞帮看来是要与武林盟为敌了?”赵缕词冷然回应。
“古义”哼道:“两位不是说,并非武林盟的人?如此,又谈何与武林盟为敌?杀了你们,武林盟也不会管。”
江成没料到他们这么直接要下杀手,道:“杀我们,武林盟自然不会管,但赵帮主难道没有告诉你们,我们是朝廷的人?杀了朝廷的人,该当何罪,想必几位并不清楚,不如让我来给你们讲一下本朝律法,如何?”
赵缕词听他还有闲情开个玩笑,伸脚一踹。
另一头的“古义”显然没料到江成会这么说,与其他三人迅速低语几句,趁着这个时候,江成急忙拉着赵缕词的手,狂奔进树林里。
身后四人立刻追了上来。
江成慌不择路,径自穿过一棵棵大树,气都不带喘的。
赵缕词本已打算大战一场,结果谁曾想他的计划还是逃跑,只得被拉着狂乱地跟上,一路回头望去,那四人脚程不慢,她急忙一抖袖子,“嗖嗖”几声,江成削好的袖剑飞出,射向那四人。
那大娘一时不查,“啊”的一声,被打中小腿,顿时慢了下来,其中一名大汉留下照顾,追上来的,也只有两人。
那两人见赵缕词功夫不弱,大娘又受伤,立刻改变策略,飞身跃起,踩着树干,几个飞跃,一不留神,竟然来到了江成前头。
江成一个急刹,停住了。
赵缕词猛地一脑袋撞到他背上。
“古义”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江成忙举剑去挡,然而四周都是树木枝桠,长剑难以施展,赵缕词见状,立刻甩出袖剑,将两人逼退数步,取过江成手中的剑,手腕一翻,收好,拿出随身小刀,给了江成一把。
近身战,江成这还是第一回。
赵缕词身形灵活,主动缠斗“古义”,江成只好与大汉面对面。
那大汉身高体壮,拳头捏得“格格”响,一拳上来,擦过江成耳边,如呼啸的风,杀气腾腾。
江成反手一刀刺去,对方身形虽大,但走位灵活,居然轻易避开。
另一头刀光剑影,短兵相接,“古义”暗暗惊诧于赵缕词的功夫,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功夫如此深厚,不免自责大意了。
赵缕词见招拆招,瞄准“古义”的软肋,手中袖剑一出,“古义”避过,赵缕词飞刀上前,“古义”手腕顿时卸了力,忙后退两步。
赵缕词不停,立刻跑去帮江成。
“古义”待要再动,发觉从左手腕伤口处蔓延出一阵钻心的疼,疼的麻木,片刻之间,半个身子都麻麻的,恨得咬牙切齿。
另一边,江成已经是在一旁纯粹看了,他紧张地看着,眼角瞥见大娘和另一名大汉追了上来,赶紧站到赵缕词身后,面对那两人的方向,以防背后受敌。
好在,那大汉很快也让赵缕词得了手,与“古义”一样,杵在原地动弹不得,叫苦不迭。
那追上来的两人,见此情形,立刻不动了。
赵缕词转身,拉着江成一边后退,一边密切注意着四人的行动,随后“古义”恨恨瞧着两人一溜烟,消失在了视线里。
“怎么回事?”那大娘问道。
“古义”恼怒得恨不得将赵缕词杀上十七八回:“她刀上有毒!该死!谁出的这烂主意!好处没捞到,害老子的手要废了!”
他的手自然废不了。
两个人脱离危险区域,回到山路上之后,江成才从赵缕词口中得知,刀上虽然淬得是毒药,但并不取人性命,只在顷刻间让人无法动弹,协助逃跑的利器。
江成再一次对赵缕词刮目相看:“鹰巢还有这种东西?”很神奇。
赵缕词白了他一眼:“不是鹰巢的。”
江成“咦”道:“你不是鹰巢大小姐吗?”
赵缕词连踹他两脚:“快走!”
江成对她动不动就要踹人的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了,反而感到这是两人又熟捻亲近的标志,立刻笑着走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