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不免想起那日,一张纸条就给林正作了证的鹰巢。
情报如此详细,黑衣人莫非是鹰巢的人?赵缕词时鹰巢的大小姐?
“既然事关叶雪止,你们为何来这里?”赵缕词道。
先前那看似领头的人回答道:“启禀小姐,摩崖洞与小姐交过手,又见过小姐的样貌,万一——”
小六此时插嘴,仰起圆脸对赵缕词悄悄,又让在场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才不是呢,是因为老爷听说小姐带着个傻瓜,才让我们来的呢。”
“傻瓜”江成挪了两步,将剑抓在手里。
赵缕词看了眼江成,想了想,道:“小六,去杀了他。”
江成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赵姑娘……”这是干什么?干什么?
小六乐呵呵地站起身拍拍手,去拿了一柄剑,显得高兴极了:“是,小姐。”话一说完,一招击向江成。动作行云流水。
江成给吓得不轻,赶紧抵挡。
小六人虽小,功夫可不差,黑衣人的目光都像在看江成的热闹。
赵缕词手肘架在膝盖上,手腕撑着下巴,眯起眼看着两人。
起初,江成极度狼狈,若不是小六身形娇小,恐怕江成早已经成了剑下亡魂。江成是几乎无招架之力,心里头喊苦,没想到赵缕词下的命令,小六是当了真,真要取他小命。
“赵姑娘,让她停下,我还要养我爹哪!”
对于江成的求救,赵缕词置若罔闻。
黑衣人们在看热闹。
江成渐渐无法分神,眼前剑影飘忽,他视线中虚虚实实,每一招应对,都是本能反应。
十几招过后,黑衣人纷纷坐正了身子,目光也从看戏变得郑重起来。
赵缕词依然不动神色。
再几十招过后,小六突然一跺脚:“不玩了,小姐害我!”一闪身,还没等江成反应,窜回赵缕词身侧,闭着嘴鼓着颊,闷闷不乐,圆脸上沁出了细汗。
江成捡回一条命,气喘吁吁,以剑抵地,弯着腰直喘气。
“好了,”赵缕词动动脖子,“回去吧。”
等到江成缓过来,现场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江成一下子坐到在地:“赵姑娘,我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赵缕词整整衣裳,躺下了。
“还是讲吧,你,应当不是赵县令的外甥女吧?”
赵缕词没有回答。
江成心想,没有回答,应当是默认吧。
这给了他信心。
“那,莫非你是鹰巢的大小——唔。”江成嘴巴被堵住了,他拿了一看,是那颗赵缕词给他吃的小果子。
这是默认呀,还是让他住嘴?
赵缕词翻身背对他:“胡说八道,困了。”
这奇奇怪怪的一夜,赵缕词不受影响,江成可是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赵缕词无视他眼睛要耷拉下来,骑马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平淡得很,到了临近千山派的地界,开始下雨,又已是傍晚,两人在一个镇子上停顿下来。
镇子似乎比油车县还小一些,两人牵马一路行去,难得有两家铺子开着,许是因为下雨之故。
好在,还有一处客栈开着。
客栈的伙计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发呆,见到两人浑身湿漉漉地,急忙上前招呼。
两人让伙计将马签到别处养着,进了店里,开了两间房,各自等着店家送来热水。
梳洗完毕,下去用了晚膳。
客栈冷清得很,江成就忍不住打听:“没有人往来?”
掌柜的颇为烦恼:“是啊,您二位是最近五天里唯一的客人了。自从那日出了事之后,都没有人来我们镇子上了。”
“出了何事?”江成问。
“自然是那万仞帮了,唉,干什么打打杀杀的,搞得人心惶惶。”
江成一听,觉得不对:“万仞帮在镇上挑了事,杀了人?”
掌柜摇头:“倒也不是,就在前头,你们出了镇子,跨过一座山,就是那儿了。”掌柜朝东面指了指。
江成正想问问赵缕词意见,回头一瞧,她正对着饭碗发怔,脸色红彤彤的,模样是好看,整个人却没了精神。
“赵姑娘?”他推了推她肩膀。
赵缕词甩了甩脑袋:“嗯?”
江成一看不对:“冒犯了。”抬手用手背搭了一下她额头,发烫,像是发烧了。
“掌柜的,哪儿有大夫?”江成急忙问。
掌柜给他指了方向,江成立刻对赵缕词道:“你先上楼休息,我即可回来。”说着,冒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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