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清云山夜夜篝火,歌声飘荡,亮如白昼,白日里又是各种比试和游戏,好一派逍遥自在的景象。
第三日清晨,还在宿醉里没醒的清爻就被药君一记闷棍打醒了。
被打醒的那一刻,清爻直接从床榻上蹦到地上,身体反射性地出手就要开打,结果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药君手杖的弯把儿给困住了。
她看见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仙器,就知道老爹来了。她又顺着仙器看过去,便了看见老爹那铁青的脸,顿时就蔫了下来。
清爻被老爹像拎小鸡仔一样,扔到了屋外的草丛中。好在清云山打理得十分细致,草丛松软,也没硌到她。
从远处走来几个人,看到药君在收拾自己闺女,向清爻头来几个“保重”的目光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爹,你干嘛呀”清爻揉揉还没有完全睁开的杏眼,顺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草丛里,低声抱怨,“被他们都看到了,我这么大了还被爹爹打,多丢人呀。”
“还知道丢人!小命都快丢没了!”药君的手杖打在清爻的身上,看着不轻,实际他并未用力,只想吓唬吓唬她。
清爻也知道老爹不舍得真打,但为了配合老爹还是装得很痛,跳着跑起来。
“爹爹打女儿啦!”、“好痛好痛!”、“爹爹我知错了,不要累坏你!”,清爻边跑边喊,等到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猛地一个转身死死地抱着药君不放开。
“爹爹不要生气,女儿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清爻撒娇地说。
药君抱着清爻,老泪痛流,说:“爻爻你可吓死爹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清爻看药君急成这般,有些自责,低底地应了声“嗯。”
都说男人的情绪不轻易流露,药君也是这样,只是对这个女儿,他养得比谁家养孩子都费心,一个磕碰都要不离身地照顾好几天。可是谁知一个没看住,先是大战上古凶兽,又是打魔界赤焰、昇毅两大强者,幸好是什么事都没有,要是有个不测自己可怎么办。
“听说这次有人帮你,这人叫什么呀。”药君擦掉眼泪问。
“落飞升。”清爻答。
药君嘀咕着:“又是姓落的。”
虽然药君已经声音很小了,但清爻仍是听得很清楚,“爹,什么又是姓落的,之前还有别的姓落的人我认识吗?”
药君怕清爻知道什么似的,赶忙解释道:“没有,只是爹爹自己认识而已。”
清爻说:“他确实没少帮我,上次在人间初次相遇,还是他给我的钱去给你和凤举买的礼物呢,而且算上这次都救过我两次了。”
药君略有思索,赶紧问:“他有没有对你有图谋不轨?”
清爻立即想到那日在人间蜻蜓点水的一吻,不知为什么,她下意思地赶紧摇摇头,这是清爻第一次对药君撒谎。
“那就好,那就好。”药君摸着自己的胡子,不知琢磨着什么事,又说:“闺女,为父觉得离玉也快醒了,不如等他醒了,你们尽快成婚吧。”
最近药君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在清爻刚拜如镜使天尊座下时,他曾为她卜过一挂,算出在她七千八百岁左右会有一情劫。
眼看着情劫将近,离玉也是从小长在他的身边,对清爻的心意他也是知道的,除了离玉。清爻嫁给谁他也不放心。药君想着,要是在这个时候嫁出去了,那场情劫是否能够因此渡过去?
“父亲!”清爻有些生气。
药君看着清爻生气的样子,问:“你不是也喜欢离玉吗?与他成婚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为何要生气。”
如果在落飞升没有出现之前,药君提议让他们成婚,清爻应该只是会犹豫一段时间,便会答应了,但是她已经遇到了落飞升,知道心动和喜欢的感觉,就绝不会再随便嫁给离玉了。
清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实话:“我对离玉是单纯地对哥哥那般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的那一种,而且,女儿、女儿有了心动之人了。”
此时,离清爻不远处的榕树林里,在斑驳的树影中站着一位黑衣少年郎,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也像一记记重锤,敲碎他的心。
药君本想询问是谁,却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说话的声音。
“离玉师傅,你怎么站在这里呀?”从榕树林后面跑来了安安。
药君和清爻听见喊声,才发现离玉就站在那里,也不知刚才的谈话,他有听到多少,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意外之喜,清爻和药君都没想到离玉这么快就醒了。
离玉将自己失落的情绪瞬间收好,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用自己最好的笑容迎着清爻和药君而去。
这七百多年中,清爻舍弃了很多自由的时光来为离玉炼丹药。因为离玉的肉身虽然由聚魂灯重塑,但因为魂魄不全,要靠大量的丹药维持着,否则肉身难保。
看到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清爻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离玉,你终于醒了!”清爻向离玉跑去,惯性把他撞得稍微往后仰了一下。清爻冲进他宽阔的肩膀,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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