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以归脸上依然挂着病态的微笑，他甚至听都没有听一旁还算讲道理的行刑官的解释，液体金属直接幻化成一枚炮筒直指着人群最密集的方位。
“真tm是个疯子！”
焦关城忍无可忍地扑上前，一手直接想将炮筒打飞，一手戴着指虎毫不客气朝赵以归脸上招呼。后者似乎无奈地笑了笑，下一秒不知从哪冒出的液体金属从焦关城脚下升腾而起，顺着他的裤脚爬上直至完全禁锢住他的动作。
凭靠着他的吨级臂力竟然也挣不开这由未知金属制成的囚牢，焦关城咬了咬牙，在赵以归目光转动着盯上下一个目标之前朝暴躁老哥付仓怒吼。“臭小子快用你的那个什么金光技能将他给定住啊！我们真的不能再死人了！”
“可是、可是……”付仓难得看上去有些仓促懊然，“我那个能力，还在冷却中啊。”
“你%￥·-&*）！！”
“没事，别担心。”老梁完全沉下了神情，又掏出了他那把看上去早就该被时代所淘汰了的老式猎枪出来。“他一个人还能跟我们那么多行刑官打不成？”
完全被消音的子弹破空朝赵以归的方向发射而去，他却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液体金属一瞬间在他身前支起一道坚硬不可摧折的屏障，完全挡住了那枚子弹。
子弹深陷入固化金属中，尾端轻微颤动两下，竟在完全无外力操纵的情况下改变了另一条行进路线绕来！
赵以归这才稍稍重视起来一些，他抬起手臂，液态金属化为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张大就将那枚子弹给吞噬了进去。
没过多久子弹就被自我排出了，堪堪留下一枚弹壳的空壳落在地上。而没等其余行刑官摸清他的能力底细，赵以归收回金属，径直俯冲进人群又手起刀落砍下了另一名一看就知道是新人的女人的头颅。
铮——！！
弧形弯刀横执在利刃面前，望着眼前少女细瘦的身型，赵以归狞笑一瞬，重新化为液体的金属在一息之间蔓延上瑞依的双臂。
……
离愚人船开船还有十分钟。
此时，船上稀稀落落倒了一甲板的伤员，他们有的可以明显看出还有呼吸，有的则生死不明彻底倒地不起了。
在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行刑官中间，赵以归抹了把嘴角渗出的鲜血单膝跪在地上，只能靠着右臂上依附着的液态金属的支撑才能勉强不倒在地上。
他身前，几名眼熟的行刑官同样满身狼狈地站在那里，不过从“站”与“跪”的动作对立上来看，胜负已经容易区分了。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赵以归仍变变态态地笑着，神经质的笑声给所有人的耳朵都来了一记闷棍。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吗？”似乎是真的气得够呛，焦关城没有在这个时候动手直接让他人头落地。他上前一个箭步拎起他衣领，如果不是怕现在这个状态一拳下去能直接把赵以归脑壳打穿，早就动手了不知道十七八回。
“呵呵呵呵……”
赵以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所有人神情都扭曲了一瞬。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也并没有什么目的。”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远，赵以归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说话。“我这么做不过是因为……”
“好玩。”
“你说什么……！！”
一瞬间，从甲板残破地面上升腾而起的液态金属几乎囊括了大半个甲板的位置。这些在平日里稍微有点本事的行刑官都能够躲过去的进攻，如今在这样毫无防备且精疲力竭的情况下却成了致命的伤害。
“难道看着这一切，你不觉得好玩吗……咳咳咳、咳！”说得太激动，赵以归弯身剧烈咳嗽起来，呕出的鲜血中甚至带了些絮状的碎片。不过他却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差劲，只是几近愉悦地看着升腾而起的金属将那些个行刑官们的身体一个个刺穿，刺……嗯？
“你们在玩什么？串串烧？”
临近后甲板的位置，一个看起来眼熟的姑娘背着一个看不清面目浑身湿透的女人从那里走出。神婆驱邪似的往可塑性极强的金属上方泼了桶水，然后那由不知名金属化成的利刃竟然就这样慢慢融化分解。
“你怎么会……”
赵以归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之前还看见她拿着鱼竿和渔网活像个正统渔民的姑娘，他看见她走过来和老梁他们打了个招呼，看见她放下背上背着的那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人的东西，听见人们喊她，“阿芙”。
阿芙……
“害，之前看到有个人想要自杀，所以赶过去救人花了一点时间。”叫做“阿芙”的姑娘理了理潮湿打结的头发，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指了指一旁浑身湿透的女人。
就算是此刻正被流下的血迹糊住了部分视线，赵以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昏迷不醒的美艳“女人”，分明是拥有着鸟身人脸的塞壬！
一只塞壬，跳海自杀？
他们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
“喂，那边那个兄弟。”赵以归恍惚一瞬，才发现那个“阿芙”正在叫的是自己。
“你可千万不要学她一样自杀哦。”她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