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隨州像是一點都不意外地樣子。
船長蹙眉:“黎先生是知道什么?”
黎隨州抿了抿唇,眸子沉了沉,看著桌子上有把水果刀,他走過去拿了起來。
船長立即警惕的摸著后腰的位置。
商謙瞇了瞇眼睛,看著黎隨州拿起了刀,對著自己的小臂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暗涌。
慘烈,血腥。
商謙無動于衷的看著,黎隨州卻從傷口里,拿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的定位裝置。
一瞬間。
感覺到氣氛緩慢的凝結。
商謙的臉色又審視轉變為震驚,又轉變為狂怒,眸子冷厲的看著黎隨州。
那一剎那間,眸子里聚起的殺意毫不掩飾。
船長走過去,“這是什么?定位器嗎?”
黎隨州點了點頭:“我猜就是。”
“你怎么不早說!”
船長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米粒大小的裝置紅了一瞬,隨后寂滅,成了粉末。
商謙眸子陰歷的抬眼看著黎隨州:
“是誰的?”
“螣礪。”黎隨州說出那個名字,商謙臉上劃過了幾分陰騭。
他猛地站了起來,極具壓迫感,眸子猩紅冷漠:
“為什么要瞞著,為什么不早說?”
他褪去了一身的溫潤謙和,變得如豺狼兇狠殘酷,他一張口,就能在對方身上撕下血肉。
黎隨州嘴皮子動了動,眸子里帶著幾分愧疚,咬了咬牙,開口:
“我不能確定來接我的就是好人,我要給自己留條后路,哪怕是螣礪的定位裝置,至少能讓我的家人知道我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