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影也愣住了,看着穿着玄衣的司空太平弯下腰捡起囚龙链收好,然后眸中不带任何情绪的拔剑,任由龙人的尸体倒地。
似乎是因为身后的视线太过灼热,司空太平解释了一句,“真龙的魂魄不会是龙人状态,他造孽太深,不仅被囚龙锁锁住,还被无数冤魂缠身,只有他死了,那些被他所杀的人才会解脱。”
语调平平,毫无感情色彩的话音刚落,龙人身上冒出无数个白影,争先恐后地往踏影身后的门冲去,就像是赶着投胎一样,实际上……他们的确是去投胎了。
——只是这个世界投胎转世中能诞生的生命里,没有人,想要保持人的形态,便要待在禁涯之下成为魂灵,在日日夜夜的时间消磨下意识不断模糊,最后只会是一个遗忘了前尘的魂。
嬴清忽然回过神,在琴声中他不知不觉地就想到了这些沉重的事情,眼珠转动,看到坐在那依旧擦拭着玄铁剑的司空太平,慵懒的眉眼带着一丝敬畏,转瞬即逝。
容序道:“大人,你只是动个眼珠子,为什么动作……那么大?”
憋不住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逐渐笑成一团,笑着嬴清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容易乱动。
容序有些无奈,大人的懒是出了名的,哪怕招着数个雾镜探讨事情也喜欢靠着什么半坐着,你们这么笑又戳不到他的点上,有意思吗?
嬴清扫了眼那群笑的几乎要歪倒在地的人,眼眸微暗,不是恼怒他们的笑,而是难得见到这样一幕,放肆又不虚伪的画面。
回溯大阵对所有人的改变,都很大。
……
东方晏指点道:“所谓生死篇,不仅在于生老病死,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句话是大部分人修行的祈望,只是冥冥之中还是会走向既定的命数,成为命由天定,成就轮回中的最后一环。”
见羽认真问道:“师父的意思是,我命由我,还是命由天定?”
从头到尾这一切的局是曾经的自己布下的,可这是在走自己的路,还是在走命数?
东方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两者皆有。”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见羽将双手放在琴弦上,闭上眼睛,用心感悟着,最后开始弹奏起一曲略有瑕疵的完整轮回曲。
——
云来用手轻轻擦着匣子,将它放进了前面的树洞里头藏匿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铁放在树洞里头,用能量强行融掉。沸腾的液体在手上翻涌着,他小心地降低温度,最后将液体倒满整个树洞,等铁包住了整个树洞,简单用颜料涂画一下,便收回了手。
他左右看了看,利用能量挪动了几棵树,将这里布置成天然的迷阵,左右走动确认了效果后,站在原地思索了下,又将这里残留的异常能量抹去,就走了出去。
阵外的空气弥漫着清凉的气息,云来随意地扫了眼遍地有齿边的草,隐约还看见草丛里头藏着紫色花蕊,没有多加留意,往混沌城的方向慢步走去。
他得阻止这场战斗,不能让那些玩家肆意妄为,免得坏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