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意看他一脸真诚，确实也并没有多想的模样，反而觉得自己应该跟他更坦诚一些。
她仰头，认真道：“他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大致意思是杜希音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说他们手上有一些对我们家有用的东西。”
霍宴声眸子一转，“他是想跟你们交换，求得你跟你妈妈的谅解？”
徐知意笑笑，“可能吧！”
霍宴声视线再转回到她身上，“他倒挺专一？夫妻俩也算得上有难同担了。”
徐知意听了他的话，抿唇笑的有些尴尬。
是不是有难同担她不清楚，但专一肯定是算不上的。
假若不是她年纪小，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没有也不敢往哪方面想，早早认清现实，跟顾家断了往来的话……
是不是也不会有后面的糟心事了？
不会因为连个婚约都没有的顾南风被人掌掴，被人造谣污蔑，被人……
姥姥不会因为她坐牢，她也不会因为欠了人情答应秦湛的追求，妈妈更不会像现在这样……
没有顾家的资助，学业上固然会辛苦一些，但现在的就学政策还算友好，她应该能顺利毕业。
之后安安稳稳的就业，或者她们可能已经回到安县，生活大约没那么多波澜，但可以跟妈妈还有姥姥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似乎也不错。
只是那样的话，她拢神将焦距对准霍宴声，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她也不会见到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恒恒。
“怎么？”霍宴声看出她眼神里的犹豫。
徐知意摇摇头，觉得上天总是会有自己的安排。
“没什么。”她轻笑，心底释然，世间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妈妈也还有机会醒来。
她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内耗上。
“那你是怎么回顾家那位的。”霍宴声问。
徐知意道：“我跟他说，如果他们掌握着他人违法犯罪的证据，应该去提交给警方，而不是找受害家属私相授受。”
霍宴声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徐知意拨开他的手，娇噌道：“别总是抓我头发。”
霍宴声挑眉，“过河拆桥？”
徐知意眯眸，“什么？”
“工资付完了么？”霍宴声理直气壮。
徐知意当然不认账，“什么工资，你有欠条么？”
“不认账是不是？”霍宴声点了点她的鼻子，将她提溜起来坐在桌上，“晚上一起么？”
徐知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这里不比你那边，天冷了，恒恒一个人睡容易着凉。”
“所以？”霍宴声扶着她腰。
徐知意抬起眸子，“你跟恒恒，或者，我跟恒恒，你选一个。”
霍宴声：“……”
霍宴声凑过来，蹭蹭她的耳垂，“我选递三种。”
徐知意笑着推搡他的脑袋，“哪有第三种，你别闹，痒死了，霍宴声……”
“姨姨姐姐……”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恒恒穿着短毛小老虎连体睡衣站在门口，“恒恒把床暖好了，姨姨姐姐去睡觉觉吗？”
徐知意一顿，猛地一个用力，直接将霍宴声推开。
然后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恒恒跟前蹲下，“怎么不躲在被窝里跑出来了？冷不冷？”
恒恒小手摸摸她的脸，“暖暖的，衣服也暖暖的，姨姨姐姐摸摸。”
他说完，又拉起她的手去摸自己的手臂。
短毛的睡衣上，确实带着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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