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你没事吧,”晴空扶起我,“你有身孕的,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沈家傲的身子明显一震,犹豫了一会,与那厮私斗,他的身手比我上次见他进步了很多,那人明显处于下势,沈家傲一个腾空转身,劈晕了那人。晴空借机上去蹿了两脚才得以泄恨。
晴空不认识沈家傲,自然也不知道他就是我宝宝的父亲。
在我发呆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解决了,那名老者看着我,“你就是那个怪老头的关门弟子?”
我点点头,弯下身子给他行了个大礼。我刚才听见声音就知道他就是那日医好我眼睛的老人,也就是沈家傲的师傅。
他一手扶住我,“这小娃娃倒是懂事!那日我医你眼睛就知你不凡,可惜要嫁给怪老头的弟子,不然……”他抚着胡子,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呵呵”的笑。
我偷眼看着沈家傲,他双唇紧眠,没有说一句话。我心里不禁失望,还以为他会有什么话问我的。“我……”我还没有说完,肚子一阵疼痛,不得不依靠晴空的身子才不至于滑下去。
“喜宝,你怎么了?”
“大概是刚才打斗……”
晴空正打算替我把脉,那位老者先一步扣住我的脉门,“这小姑娘没事,只是失了点元气,”他看看我,“怪不得怪老头要你们成亲,小姑娘都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三个多月?”沈家傲一把抓住那位老者,“你确定是三个月多月?”
“你这小子什么话啊?你师父我是什么人啊?”老头一脸的不服气。
沈家傲松开手,向我大步走来,我见他面色不善,不由后退几步,“你……”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他那天中了合欢散,当时神志虽然清晰,但事后应该不会记得这个事情。我没有想到他不光记得竟然还当场说出来,在场其他人都愣在原处。
“你竟然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他的怒气还不是普通的小。
“我,我……”我被他钳制住不能动弹。
“是我要让她嫁给追风的!”是师父的声音。“老鬼,你带来的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对我徒弟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怪老头,你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现在来凑什么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你看看你徒弟!”
师父几个飞跃,便把我带开,沈家傲飞奔前来出手,师父一掌迎过去,沈家傲虽然双掌抵挡,但还是略微退了几步,他深吸一口气,提起一股气,再度应战,师父背对着我,我看见师父手掌向上翻,暗暗运功,这一掌下去,沈家傲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
“师父!”我飞到场地中央。
师父收回一掌,“你这娃儿,再慢一步,我可是要招呼到他身上了。”
“谢谢师父。”
“茵芷!”沈家傲想一把抓住我,我侧身避过。
“沈家傲,我没那么快原谅你!”说完,我便大步地回房间去,留下众人。
这几日沈家傲一直跟在我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粘人了。几乎是我到哪他就跟着到哪,自然除了上茅厕,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睡在我旁边的屋子,前几天因为家祭,小玉暂时回老家,现在也没有人照顾我,他自愿来伺候我,未料师傅竟然答应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是这里的天气还是寒冷的,我起身坐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又不禁想起自己的21世纪的家里,现在不知道如何。
那场车祸究竟就是怎样的收场呢?
我究竟还能不能回去?
但是我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如果我回去的话,那他怎么办?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这个身体的主人在哪里?这个我一直都没有考虑到,我剥夺了她生活,那她呢?
“恶……”一种恶心涌上心头,这些时日已经好多了,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是夜不能寐,饭不能食,我捂住嘴干呕着,我怕影响隔壁的人,可是已经晚了……
他已经站在我的门口,手里托着托盘,“小玉临走前告诉我,你半夜会出来吐几回,要我准备好梅子茶,”他小心翼翼的递过来,看着我喝下去,“好点没?”
“嗯,”我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他走过来,把窗户关上,“天气太冷,你还是早点上床安歇吧。”
我肯定是讲不过他,转身回到床上,但是没有睡觉,我直直的看着他,“我已经上床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走过来,“你这样子怎么象个孩子啊?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
母亲?
“沈家傲,如果你是因为孩子而来这里的话,我不能赶你走,但是我们不可能成亲的。”
他显然对我的话没有明白。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不可能让他没有父亲,也不能没有母亲,所以你可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但是我并不会因为孩子的原因嫁给你,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对我来说是种痛苦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孩子不会少了父母的疼爱,但是我们以后可以男婚女嫁,各自拥有自己的生活。”
“男婚女嫁?拥有各自的生活?”我看他几乎要跳起来了,“苏茵芷,你以为你还可以嫁给别人么?”
“为什么不可以?”
“一方面不会有人要,另一方面,这个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让你嫁,”那些词是一个一个从他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在你师傅面前说过我爱你。”
“当时我失忆,你在他老人家面前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我跟你回去而已,只是权宜之计。后来,有了孩子,是因为,因为我同情你,”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是,我是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但是我并不认为你爱我。我一直认为你爱的是寒玉,你连做梦都会喊她的名字。”
看我慷慨激昂了半天,他却哈哈笑起来,“你太笨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弄不清自己的感情,当初有寒玉的时候我只是喜欢,那是一种迷恋,她是美艳,男人对一切美艳的事物没有抵抗力,但是你不同,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大家闺秀,头开始只是好奇,后来我“死”了,你的感情表达是令我感动,再后来你呆在明月照所有的一举一动,我在感动之外加了另外一种感情只是我不知道,你回长洲后,我懂得了寂寞,似乎你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在我面前出现,你化成花魁,在青楼一举成名,我知道什么是妒忌,我恨不得把所有那些爱恋你的人的眼珠挖去,但我只能冷漠面对你,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你去刺杀乾隆,不能回来之后我才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情,我想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上次见你被刺伤,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我顿时觉得一切都快到崩溃了,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他一番长长的表白轻描淡写的,我这方早已泪水涟涟,这个家伙好狡猾啊,都把我弄出眼泪来了,何况我并非是一个心肠很硬的人,不过我有些事情还是觉得不能隐瞒的。
“我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能来也能回。”
他习惯性的眯起眼睛,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你所看到的这幅皮囊也不是我自己,我的灵魂从几百年后穿越过来,正好粞在了这幅躯体上,正确的说,如果我们的族谱没有出错,你的我的曾祖父的曾祖父的……反正也说不清,反正我是你们的后代……”我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世,还有来这里的一些事情。
他一把抱过我,“我不在乎,只要一刻,你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么?”总算得到回应了……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这一直是我渴望得到的,现在终于能够实现了。“寒玉人呢?我记得我刺杀乾隆之前把你托付给她的啊。”
“她已经回长洲去了,那时我已经理清自己的情感归依……”
“那不是对她很不公平么?”
“感情没有公平不公平之说,再说她自己也找到自己的归依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那个归依不是他么,“嗯?”
“你自己是从哪里找到寒玉的?”
我想起来了,我去找她的时候是见着一名男子,只是就表象来看根本就是配不上寒玉啊。
“其实配不配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譬如你我,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你却是大家闺秀。”
“也是,只要她现在幸福就好了,”
“对了,我经常听到晴空喊你喜宝,是怎么回事?”
“我真名是沈喜宝,小名宝宝。”
“那么,宝宝。”他搂我入怀,力道虽然轻,但是却牢不可破,我终于能感觉到他的感情。
嗯,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笑容能够滴出水来……“妾心只此愿,与君两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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