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语,我也未指望他能什么回答,这么直白的感情,直击内心深处。
那叶舟飘至我们船边,那女子抬头,看了一圈人之后,视线直直的停留在我身上,“诗诗姑娘?”
诗诗?是说我么?我还没有开口,那厢盈盈便接过话去。
“姑娘认错了,我们家小姐,姓苏。”
我有些诧异,盈盈姐平日里都是喊我妹妹,今日怎么?
“是么?”她看着我,“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人。”她定睛向我额头一看,“这伤?”我下意识的摸着额头的伤疤,这伤疤我不大清楚是怎么弄伤的。
“我们家小姐这伤是多年以前撞伤的。”
“看来的确像是旧伤。想必我是认错人了,还请小姐见谅。”她福了一下身,便打算转身离去。
“等等,”我出声,那个名为诗诗的人,我甚感兴趣。“我们初来乍到,对你口里的诗诗姑娘甚感兴趣。不知姑娘能否为我们讲讲。”
“甚感荣幸。”她起身上我们船。
“那诗诗姑娘虽不是绝色,确是才情第一的才女,想当初她以一曲胡笳十八拍轰动整个杭州,”她的脸上有淡淡的崇拜之情,“被奉为杭州第一花魁。”
“这花魁还真得很有才情啊。”
“嗯,是的。当初多少达官贵人,富家公子为求见她一年不惜等上一月,或者更久。千金难买一笑。”
还有这样的女子?“这有些太过清高了吧?”那些富家公子也太闲了。
“也不是,她倒是一个好人。”
“好人?”
“平日里,她会做些善事,时时拿些钱救济穷人。”
“嗯?说得像是好人,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你是?”
“我也是受姑娘恩惠的,当日若不是姑娘救我一命,我早就跳入火坑,保不了清白之身了。”
我饶有兴趣,“那诗诗姑娘现在呢?”
“官府查封了宝月楼,诗诗姑娘据说跳水身亡了。”她语气中有些哽咽,“可惜,这样的人,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看来是好人不得善终……可惜了。”
“盈盈姐,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诗诗?”
“这,这个……”她面露难色,我多半是猜到了。
“你先出去吧,”沈家傲走进来。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给自己。
沈家傲直直的在我面前坐下,接过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竟然已经猜到了,还要问么?”
“我只是确定一下而已。有些事情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宝月楼当花魁,我不是长洲人氏,而且盈盈姐说我出身于大户人家,再说,为什么会官府来查封?”
“竟然事已至此,我也瞒不住了,我还是细细跟你道来。”
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么多的以前,“我以前还真是个花魁,还这么有名?”
他沉默着,没有再开口。直到盈盈姐来喊我们用膳。
看着面前几人,我下意识的多到沈家傲背后。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三番五次的追杀我们?”
“少废话。看剑!”那人拿剑冲上来,沈家傲把我拉在背后,躲过这一剑,反身抽起剑迎身上去,与他在空中厮杀,这几人围攻我们三人,加上我现在为恢复记忆,只能凭借身体的记忆用轻功躲避这样随时劈来的刀剑,沈家傲的伸手的确不错,一阵剑花,就有几人倒下,抓起其中一人,“说,为什么追杀我们?”
“当年就是因为你的祖父参与徐述夔的诗集遭到满门抄斩,我们家也没有幸免与难,此仇不报非君子!”
“沈家傲小心。”我看见另一人从腰间掏出一把粉末,可惜为时已晚。一阵烟雾过后,那帮人瞬间消失。
“你是怎么了?”我看着他的眼神不大对劲,脸色泛红。是不是生病了,我伸手向摸一下他的体温,却被他一掌推开,我没有防备,撞到桌子,生生的疼。
“茵芷,茵芷对不起,你快出去。”
我看着他异常难受的样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中了一些毒!”
“中毒?中什么毒?”
“是合欢散。”
“什么是合欢散?”难道是那帮人撒出的粉末?
“就是,就是,需要阴阳调和的药。”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你快走,快走。”
“我,我……”
“你还不快走。非要我动手么?”
我退了几步,便往大门的方向跑去,刚走出门便听见屋子里砸东西的声音,我有些不忍心,但这一段时间说对他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我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把门锁上。
“你回来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层层的解开自己的衣裳。
“你会后悔的。”他已经冲到我面前,抓住我有些颤抖的手,低低的吼着,“你会后悔的。”
我摇摇头,我不会后悔的,虽然不记得我以前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这颗心似乎还只会对他乱跳。
我睁开眼,望着身边的男子,他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我,他还睡着,我是第一次能这样近距离地细细的看他,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就在刚才所有的记忆都回到我的脑里。静静的穿上衣服,我决定离开,回到天山。
推开门,才发现天已经开始下雪,一片一片的煞是好看,也衬着我益发的寂寞。我伸出手来,接住一瓣雪花,冰冷的沁凉瞬间化开。
“茵芷?”是盈盈,“你打算就这样离开?”
“姐姐,请你为我保守好这个秘密,他和我不同,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如果我再与他相爱,到时的痛苦不光是我一人承受,害怕会多他一人,那还不如都让我自己一个来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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