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很淡的一声鼻音，渐渐拖长，亦有几分无奈。
叶徒深注视着怀里的女人，那张满是仇怨的小脸，心口纠紧，难受，窒息，铺天盖地的不适弥散过来，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手，渐渐松开，好像再也抓不住。
“你不爱了？”
他后退半步，苦涩开口。
他眼帘垂着，不敢看江漾，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江漾真的不爱自己了。
束缚没有，江漾也往后退一步。
她抬起眸，望向他，轻扯唇角。
爱这个字眼，落在他身上，未免脏了。
她的爱，从不来不是对他。
对的是他这张脸！
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沈哥，她不会费尽心思地勾引他。
“爱？”
江漾重复着这个词汇，眸光定定地看向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叶徒深，你配吗？”
他连沈哥的头发丝都比不上，有什么值得爱的。
在叶徒深眼里，她是温蕴的替身。
可在她的眼里，他又何尝不是沈崇安的替身？
你配吗？
这样的话，是以前叶徒深经常问江漾的话。
现在反过来了，从江漾的嘴里说出来。
这一刻，他心里涩然，油然而生，莫大的失落彻底笼罩了他。
江漾不爱他了，从她的眼神里，真的一点都看不见了。
以前，她的眼里，总含着一个小小的他。
不管什么时候看她，她的视线始终是停在自己的身上，那种痴迷，眷恋，是掩饰不掉的。
他有的时候觉得没劲，江漾的喜欢来得太容易了。
可他极其享受着这种被爱的滋味，甚至不屑一顾。
江漾捧到他面前的一颗真心，被他轻易地踩在了脚下，践踏。
她把他曾经的那些嘲讽，都还了回来。
还将曾经的一腔爱意，砸得稀碎。
江漾回眸，看向身后的许知安，他很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他这次惹上一个不该惹的女人，要知道江漾会跟叶徒深这样的人有关系，他说什么都不会去招惹。
他还不想死。
“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走？”江漾声音温淡，带着疏离劲，她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许知安，垂着头，慌促离开。
叶徒深被江漾气得红了眼，任由着男人离开，他的视线死盯在江漾的脸上。
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
目送着许知安离开，江漾也不打算久留。
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空气都不新鲜了，周遭弥散着他身上令人那股生厌的味道。
江漾身子擦过叶徒深，门本来就不宽敞，他还站在正中间，很难不蹭到。
忽然，叶徒深抓过江漾的手腕，将人扯了回来。
他把她压到阳台，抬脚踢上了门。
阳台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不许走。”
他声音又沉又哑，很强硬的态度。
江漾抬起唇角，看着他，眸子里莹光颤颤，里面含着却是近乎讽刺的意思。
“叶徒深，你打算囚—禁我吗？”
她仰着下巴，气势并不输给他。
江漾这句话，带着很隐晦的引导性。
她等着叶徒深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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