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啊?”大红门里走出个穿着老头背心、捧着茶壶的中年人来。
汪爸看到这人的第一眼,脸就黑了:我真是信了小伙子的邪!这家伙怎么就是长老他孙子了?这孙子不就是隔壁和叔家的、3岁穿开裆裤就和我在地上就厮打的那家伙!
“等等,”那人惊讶地揉了揉了眼睛,“明老弟?”
“旸老弟。”汪爸对于大小毫不示弱。
“哈哈!一别多年,你还这不肯服输的老样子!你这家伙,真的都多少年没回来了!把我们这些老朋友忘得光光了吧!”汪旸大手一挥,在汪爸肩上疯狂拍打。
“哪里哪里,”汪爸强忍着背上的疼痛,不能输!“倒是你怎么就成了齐峰长老的孙子了?”“哦,这事啊,说来话长。”“长话短说。”“长老没后代啊!我家兄弟又多,我和长老投缘,干脆把我过继给他了。说起来老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汪爸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进来说,进来说!”汪旸热情地把汪爸迎进了屋内。
两个人坐下来喝了一壶茶,闲聊了几句过去的事情。汪爸实在忍不住:“老弟,你听说过咱们族的传说吗?”
“听说过啊。”
“那你相信,会有族人变成狗,或者穿到狗身上吗?”
“相信啊!”汪旸美滋滋地喝了口茶,“又不是没出现过。”
“噗!”汪爸一口茶水喷了对面汪旸满脸。
汪旸叔委屈,汪旸叔心里苦。
“对不住!太激动太激动!”汪爸恭敬地上前殷勤地擦拭,“那大哥你讲给小弟我听听好嘛?”
“我就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你遇上了?”汪旸听这一声大哥,痛快极了,“我也不瞒你,你还记得你上小学时,我有一段时间生病请了长假后来留级了吗?有次你去游泳,衣服全被我家狗叼走,光屁股跑回来的还记得不?”
汪爸的脸黑了。那一天,一个少年郎,也不知道该捂着自己哪里回了家,一路上女孩们的嘲笑、回到家的男女混合双打,忘不了!我为什么在村里只学习不恋爱你心里还没点那啥数?
“嘿嘿,你再猜猜,我家笨狗怎么突然那么聪明……”
“我和你拼了!”猜到答案的汪爸一个飞扑,狠狠地掐住了汪旸的脖子,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在地上再度扭打成一团。
十分钟,气喘吁吁的汪旸祭出了杀手锏:“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汪爸输了,一败涂地。
原来和传说中的真的一样,汪寨为什么在深山之中,因为当年祖先是人与远古犬神的混血。而这种血缘有时候会导致人灵魂的不太稳定。返祖是不可能返祖的,但是在身体遇到危险时,灵魂往往容易出窍,误认为自己是狗,找到一只最合适的狗子身体蹲进去扎根生活。
“好瞎,”汪爸一脸无语,“这科学道理根本解释不通啊!你认真的呢?”
“哦,好科学哦,你女儿变成狗了。”汪旸一脸冷酷。
“我错了,您请继续!”
如何唤醒灵魂,重新回到人类身体里生活呢?这就需要当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颗犬牙。在满月的日子里,用祖神的犬牙按压额头松果体的位置,她的灵魂就会再次苏醒,慢悠悠地自己飘荡回来。
松果体是什么?其实很奇妙。相传它是人类的第三只眼。有些地方孩子生下来,会在额头朱砂点红,就是害怕它还没有完全退化,容易看见不好的东西。
但是汪爸没有心思去研究。“那你当年就是被犬牙唤醒的吗?犬牙在哪里?”
汪旸意味深长地看了汪爸一眼,进了卧室。不多久,他捧着一个木盒出来了。汪爸看着他打开木盒,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根微微泛黑的犬牙。它看着并不像狗的犬牙那么小,反倒有一个巴掌那么大。更奇怪的是,汪爸看了它,心里总隐隐有种什么感觉在激荡。
“汪明,不是我不信你。这东西是长老托付给我,保护世世代代的汪家子孙的,我得亲自掌管,我要亲自去。”汪旸合上了盖子,一改嬉皮笑脸,满脸认真。
“求之不得!”汪爸真真是喜上眉梢,居然如此顺利地就找到了解决方法!数数日子,差不多回去就可以正好赶上月圆!女儿终于可以变回来了!别说汪旸愿意亲自去,就是背,他都肯一路把汪旸脚不沾地背过去!
这一头,汪清月跟着沈池开始了每天遛狗的日程。
但是众所周知,我们汪老师是个宅女,还是个死肥宅。
走了几步,汪清月就往地上一躺:啊,不要走了,好累哦,想吃冰淇淋……
沈池扯了扯绳子,担心地蹲下来:“汪汪,你最近怎么这么没精神?该不会传染上发烧了吧?我们还是回去量个体温……”
不!汪清月飞快地爬起来,一路狂奔:我还能!我还行!我可以!
一滴泪珠从眼角忧桑地滑落:今天的菊花,也是如此珍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