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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渐凉梦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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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衾绸初拭,恩爱不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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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毓看着欺身而来的向残禹,忙伸手格挡,“你,你当如何?”

    向残禹握住她的手,身子一点一点的靠近,“毓毓,从今以后,贞休在我记忆里,而你,在我心里。”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堵上了她的唇。

    钟毓瞪大眼睛看着他,原来他一直明白,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的顾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床帐在他的掌风下曳地,无边的夜色中,她认命的在他的温柔里沦陷。

    钟毓看着向残禹在她面前穿好衣服,又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拾起叠好安放在她枕边,这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道:“怎么,起不了身?”

    钟毓幕的往后一缩,“你,别胡说!”

    向残禹见她这般模样,无奈笑笑,将她拥入怀中,“毓毓,从今以后,无论未来有多难,我都会拼死为你去搏一个将来,昨日,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

    钟毓忙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我,是你的了!”

    向残禹心中一动,越发抱紧她,“毓毓,我一定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妻的!”

    钟毓亦回抱他,在她怀中轻轻点头,许久方有些底气不足的问:“残禹,你爱我吗?”

    向残禹一怔,心里一阵发酸,是他的错,若不是他一贯模凌两可的态度,又怎会让她至今都无法明确他的心意?

    他摸索着一点一点的将她的手握紧,“爱的,很爱!”

    钟毓回握他,“这样就好。”

    他低头,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浅笑,心幕的一紧,强压下心中的愧疚与心疼,一点一点将她的衣服往身上套,良久,他从她腰间收回手,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方才他两十指交握之处,俨然印着一滴鲜红的血渍。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猛地回头,眼中的局促在他面前一览无余。她慌乱的再次伸手去覆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注视着她,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毓毓……”

    钟毓脸倏地一红,忙将头低下,不敢去看他。

    向残禹见状,越发怜爱,握着她的手深深一吻后,啄了啄她的鼻子,依依不舍的起身,“毓毓,信我,等我!”

    言罢,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钟毓愣愣的目送他离开,独自在床上坐了许久之后才起身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血渍,又折回来将案上的墨汁尽数往床上一泼,这才纵身越出窗外。

    而向残禹,自打离了毓秀山庄后便一路直奔顾家庄而去。彼时顾元钦正在院中舞扇,下属慌慌张张来报,只说向残禹硬闯家门,下属拦他不得,已近快到大殿了。

    相比较于属下的慌乱,顾元钦倒显得出奇的淡定,他笑了笑,道:“让他进来!”

    随机命人搬来藤椅,优哉游哉的坐等来人。

    向残禹却没有这样的好雅兴,他倏地掠到顾元钦面前,手中的剑直直的指着他的胸口,“三公子,当日毓秀山庄一战,你并未赢我,想娶钟毓,你可曾问过我手中的剑?”

    顾元钦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笑道:“还请向兄,不吝赐教!”

    霎时,一件一扇相互格挡,不一会的时间,两道不同的身影便缠在了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顾元钦没想到天光剑这么厉害,他被剑气震开数步之远,向残禹的剑凌厉的朝他刺来,他飞身一跃,躲过致命的一剑,见向残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才急急道:“向兄,何必如此拼命,差不多得了!”

    向残禹不依,他继续道:“我知你为何而来,此番与你动武不为旁的,久闻天光剑威名,只想乘此机会与你切磋一番。”

    “毓儿的事我和她早有约定,饶是今日你不来,我也不会和她成亲,若非如此,你赢我又如何,我若不退让,你又能奈我何?”

    向残禹停下来看着他,他叹了口气,这才道:“当初毓儿因为你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一心想着或许除了同病相怜的我,还能找到一个更适合的人,心甘情愿共度一生,只是没有想到,她最后还是选择回来与我成亲。”

    “彼时我已有了小双,我和她相识在茫茫人海中,她顽劣成性,偷了我的家传玉佩换成碎银子当街抛洒,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收服。此后,我是她的三公子,她是我的小丫头,我们两情相悦,却碍于情面谁也没有先开口。”

    “毓儿来顾家找我的时候我跟她谈起小双,她看出我对小双的情义,于是决定成全我们,但我两婚约在前,为了既成全我又不破坏毓秀山庄和顾家联姻的情谊,最终由我们共同出面说服了钟庄主,让小双以他的义女,毓秀山庄二小姐的身份出嫁。”

    说到这里,向残禹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顾元钦,拱手告辞,却听他道:“我和小双,婚期定在三月后,彼时向兄可同毓儿一起,来喝杯喜酒。”

    向残禹再次回头,脸色已不再像之前那样难看,顿了顿,他说:“钟家嫁女,毓毓少了妹妹,我理应去陪她,我不在的那些日子,我的毓毓,蒙你不弃,是以,新婚大喜。”

    说完,也不管顾元钦做何回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被他一席话弄得哭笑不得的顾元钦,“你这家伙,我待毓儿好,又不是为的你!”

    程小双要从毓秀山庄出嫁,必然要到山庄小住。钟毓收到顾元钦的信,旁的不曾听说,单听他叮嘱要好好照顾他未婚妻的话却是不少。她笑着吩咐下人将对面的小楼简单拾缀出来给程小双暂住,当丫鬟抱着无端染了一滩墨汁的被单抱怨着出来时,她傻傻的站在当场,许久方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向残禹一去三月不归,得知一切的息息时不时便在钟毓耳边唠叨,疑心向残禹耍赖不负责任,钟毓心中虽有疑惑,却每每总是让她不要多想。

    程小双自她的闺房盛装出嫁,思及她曾是顾元钦的未婚妻,一心认定她是为了成全他们才选择退让,没少为她的大度对她千恩万谢。钟毓也不做多余的解释,笑着将她送上花轿,临行还不忘叮嘱一句,“你一定要待元钦好,不然我一定抢他回来。”

    如愿看到程小双眼中的诧异,她转身,露出得逞的笑。

    独自一人伴着目之所及之处夺目的红原路返回,推己及人,终归难掩久等不归的失落。低头行至风护法的住处,偶然听见里面传来息息的怒吼声,“锐风,你一定是喜欢男的!”

    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息息一边拉扯衣服一边怒气冲冲的跑出来,见众人围观,没好气的跺了跺脚“哼”了一声便跑开了。风护法从里屋衣衫不整的追出来,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均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身后不时有人调侃:“我们护法这也未免太不解风情了些!”

    风护法看了一眼一旁憋笑的钟毓,局促的追着息息而去。

    钟毓笑笑,撇下众人朝园中走去,却在行至凉亭处,撞见了假山处的二人,一时进退不得,只得隐在柱子后面。

    隐约听到风护法压抑的声音传来,“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不是喜欢男人,我拒绝你,是因为,因为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样随随便便的要你!”

    钟毓没想到,一向冷面无情的风护法也会有今天,她强忍着笑,下一秒便听息息道:“可我愿意,我舍得,你娶我不就行了吗?”

    钟毓没想到息息这小丫头这样不害臊,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但见风护法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息息推到了身后的假山上,低头不由分说的便吻了上去。

    钟毓笑笑,抱着非礼勿视的心态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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