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苏离笑了一下，声音清朗道：“月下飞天境，云生结海楼。”
接着，其手腕一动，剑身一抖。那城楼，轰然飞出，砸向苏离。
“呔……！”
苏离大吼一声，骇然惊醒，手中画卷，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如历梦境，如梦惊醒。
抬头一看，还是月华姣姣，星光烂漫的夜。
苏离怔怔无语，一时间，不知身在何方？
脑海中，都是那白衫人，那璀璨的剑光。
“那个剑客是谁？”
“他舞的剑法，好生厉害，是先天以上的剑法吗？”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剑法口诀？。”
苏离眼中，眸光微动，头脑中，连续冒出诸多疑问。
“原来画中，竟藏了剑法。”
“月下飞天境，云生结海楼。”
苏离握住手中龙泉，循着脑海中白衫剑客的动作，舞起剑来。
可无论怎么出手，都是徒具其形，毫无神韵。
“不对……还是不对。”
苏离每击一剑，都在思考和体悟，发现总是抓不住精髓。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也不知失败了多少遍，他从未气馁。
一夜过去，天已破晓，仍然毫无头绪。
日出东方，苏离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神情略显失落。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悟性，都极为自信，可昨夜月光里，白衫剑客恍然如梦的剑法，他仅记住一招。
这一招，直到现在，仍无头绪。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如何理解呢？”
“从字面意思来说，应该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好像天上飞来的一面天镜，云彩升起，变幻无穷，结成了海市蜃楼。”
有过感悟流光剑法经历的苏离，自然知道，不仅要从字面去理解，还要从意境上去体悟。而“海市蜃楼”应该是此式剑招异象。
苏离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意境……势……异象”
苏离来回想了多遍，已经浑然忘我，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浸在那式剑招意境中。
他站着，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院中，似乎忘了要坐下，忘了走动。
清晨的风新而凉，拂过他的发梢，拂过他的眉尖，拂过他的衣襟……
也许，这些风来自大海，来自云梦山，甚至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吹醒了万物，吹醒了苏离。
他看了看清辉漾漾的龙泉剑身，紫阳功内劲在体内缓缓流淌，脚步微抬，剑势随即展开。剑法极慢，仿佛月亮在云间穿行，剑法忽而极快，如电光火石间飞掠的光影。
“好像还是不对……再来。”
紫阳功浑厚的内劲，骤然勃发，苏离紧紧盯着剑身，让内劲含而不露。
嗤！
一丝剑气泄出，将青花石地面，切出一条深槽。
手腕抡动间，或划，或削，或割……剑花耀耀，照在地上，照在少年脸上，照在右手边的小池塘里。
晦暗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清亮。
身体一扭，一剑撩向假山！
哗！
一抹月牙形剑芒，骤然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