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一面哭一面应道:“鲸卿,我来晚了。”
秦钟只已是弥留的人,吱声了半口气吊在心口,惦念着家中事物,也惦念着智能儿,正是无人可托之时,见宝玉到了,不由打起最后一丝精神,道:“宝玉,我眼见不行的人了,有件事要托你,你看在往日咱们好的份上,千万答应我。”
宝玉拭泪道:“你我相好一场,你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一定办到了。”
秦钟道:“我只惦记着智能儿的下落,她与我好了一场,也没个下场,我只求你,待我去了,好歹找着她,看顾着她些,我纵使下去了,也记着谢你。”
宝玉立时应道:“你放心,我定做到的。”
秦钟道:“那我就无别的挂念的了。宝玉,我临死的人了,有一句话要说与你,你千万记着,把咱们从前那心都收了吧,原始我们错了,我现在悔也晚了,你好歹改了吧。”
宝玉听了,不由更是哭个不停,眼见的秦钟面如金纸,气喘不止,已是说不出话来了,不多时,便去了。
宝玉痛哭了一场,秦家人也各自举哀,贾母等也各帮衬了些银两,宝玉因手里没钱,寻了两个年节时得的金锞子给了茗烟去换了散碎的银子,也帮扶着去了,七日后送殡掩埋了,秦家人另收拾发卖了房子物什,各自去了。宝玉见了,不免又是一场伤心,却也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