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黛玉自去了。
雪雁便笑对瑾莲道:“照我说,还是该给姑娘提个醒,把瑾兰姐姐的名儿改一个的好,平日里叫着倒不显,瑾莲姐姐习惯了叫兰儿,听着倒像是那边大奶奶叫兰少爷了。”
瑾莲猛的醒悟道:“你说的是,我也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就是想不起来的,素常姑娘也不常去大奶奶那,倒是疏忽了,正该改一个才是。”
瑾兰便笑:“我这个名是太太给的,想必姑娘舍不得,横竖我不往那边院子里去,再过了年,二爷回咱们自己家院子里住着,我就跟姑娘说,我跟了去,也不跟这边相关,何必再提了让姑娘伤心。”
瑾莲道:“不是这么说,这府里跟咱们原先不一样,你看老太太身边的珍珠、鸳鸯,二舅太太身边的金钏儿、彩霞,哪一个都不跟咱们似地,莲呀兰的,听着就不一样,咱们在这住着,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走的,还是跟姑娘说一声的好。”
雪雁笑:“姐姐跟姑娘别说太深了,我看姑娘没想着给咱们改个名,不是想不到,估摸着是也没个在这里多久的心。”
瑾兰笑指着她道:“但你这丫头机灵,可少说些吧。”说毕一笑,三人不再说了。
且说宝玉午间陪客回来,至晚间又出去吃酒,知道天黑了方回,又各处去玩了。次日一早起来,先到贾母王夫人处问安,跟着贾母吃了饭,便接秦钟上学去,可巧这日,薛蟠偶尔起了兴致,想起来学里的香怜玉爱来,便也到学里去望望,及至到了雪里,见了香怜玉爱还是尚可,更观秦钟人物出众,不禁喜的摩拳擦掌,只是人多不好亲近,便趁了下课时间,偷偷跟着秦钟道:“你可是东府里蓉哥儿的内弟不是?我是你薛大叔,蓉哥儿与你提我不曾?”
秦钟忙施了礼退后道:“原是薛大叔,我不怎么往姐姐家去,不曾听说。薛大叔可有什么事儿吗?”
薛蟠上前便要拉手道:“我说呢?原来你是不知道的,我同你姐夫,你姐夫的爹,我们都是极好的。咱们正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这边薛蟠只顾缠着秦钟,却不知家里找他都是急疯了的,只谁也不料他竟往学里去了。且说薛姨妈找薛蟠不着,外面掌柜的又不断派了人来催,只急的满屋子打转,宝钗只待劝她妈妈不要这么着,一边打发人再各处酒馆茶楼的找去,一边打发莺儿去找袭人,问宝玉可知道薛蟠的去处,不料各处没找到,袭人又往史湘云处送果子去了,也未回来,宝钗只待咬牙道:“怎么说也是铺子里的是大,咱们可就这一件傍身的了,妈妈也先别急着哥哥了,索性,妈妈走一趟吧。”
薛姨妈道:“我的儿,你说的轻松,我倒是不怕走一躺的,只是这铺子里的事,我是一概不明白的,纵去了,有什么用。”
宝钗道:“妈妈只管叫人备车,带上随使的丫头婆子,若是人问起,就说是妈妈闲来无事,去铺子里转转,我跟着妈妈去。”
薛姨妈道:“这怎么能行,这要是传出去了。”
宝钗道:“婆子丫头,都是签了身契的,再者,这边套了车出去,到铺子里,直接到后院房里去,都是全的,妈妈不必操心这个。再者,即使传了去,也有妈妈在,不怕的。”
薛姨妈道:“那就好那就好,咱们这就去吧。”
宝钗道:“妈妈别急,恐有别的事,还是找凤丫头看拿张名帖来备着。”
薛姨妈忙命香菱去寻熙凤,不多时回来,果有了一张贾琏的名帖,薛姨妈便忙带着宝钗去了,又打发人告诉“若找着了大少爷,叫快往铺子里去,就说我已去了。”忙忙去了。
不多时,到的铺子,车子进了后院,薛姨妈娘俩个下车进房,垂帘内室都一应妥当了,方叫掌柜的进来,那掌柜的一进来便扑通跪下磕了头道:“东家,咱们铺子里新上的“杏子红”,前几日南安郡王府里让咱们送了几盒去,今儿来说他们府里一位娘娘,用了咱们的粉,毁了容了,叫咱们交了方子关铺子。一刻不停闹了半日了。”
薛姨妈听了道:“这可如何是好?你可问清楚了,却是南安郡王府上吗?”
掌柜的道:“奴才听了也是诧异,咱们新上的胭脂,少说也卖了上百盒出去,怎么单就这一位出了事了?因此上,奴才派人去了府上,确然来挑事的就是他们府上的胡先生。”
薛姨妈问:“胡先生?这是怎么了?”
掌柜的道:“奴才打听了,只说是一个新入府的清客?”
薛姨妈听了道:“一个清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吗?不必理会他,他若再来,你只管拿了他告官去。”
第23章 姑苏城病重林如海(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