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低垂下纖長微卷的眼睫,淡聲道:“阿蘭,不提他了,好嗎?”
阿蘭聞言,無奈點了點頭:“好,不提他,我幫你換藥吧……”
舒晚輕點了下頭,阿蘭說了一句‘忍著點’就開始給她換藥。
巨大的疼痛從后背襲來,疼得舒晚冷汗淋漓,臉色煞白,眼淚又止不住的,迅速涌出眼眶。
她咬著牙齒,抓緊床單,微微昂起下巴,將眼淚逼回去。
她還要幫姐姐畫設計圖,眼睛絕對不能瞎掉,她一定要保護好它。
憑著這樣的信念,舒晚度過一次又一次的換藥經歷,哪怕痛到暈厥,也絕不讓自己哭出來。
在這期間,她還強忍著疼痛,聽沈南意講課。
起初她以為沈南意講課有點兇殘,是客氣話。
但接觸之后,她才知道沈南意有重度強迫癥。
她回答的問題,不按原本答案回答,或者漏一個字,讓他覺得不對稱,都會受到嚴厲呵斥。
而且沈南意對建筑追求極致完美,不容許出一丁點差錯,要是她敢算錯公式,他定會辱罵她。
所謂的辱罵,是不帶臟字,卻能將她狠狠罵哭的程度……
舒晚一邊忍著痛,一邊握著拳頭,在心里暗暗發誓:
等她好起來,一定要用作品吊打沈南意,否則這口氣沒法出!
她在這樣精神高壓、身體高壓的情況下,漸漸恢復了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