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宴修長的雙手扣在方向盤上,偶爾投去視線,臉色沉郁。
“那個時候家里沒錢,繼母討厭我,認為是我拖累了他們一家,只有老江對我好,給我參加家長會,總是格外驕傲。”江舒說著笑了,“很窮的日子,我常常想,如果我的親生父母知道我的處境,會不會心疼我。”
“高考之后,我在超市里兼職賺錢,既擔心自己考得上,也擔心自己考不上,因為家里的條件負擔不起,想起來,真的是很漫長的一個暑假。”
邁巴赫疾馳在空曠的馬路,傅時宴不自覺加大油門。
那年高考他有印象,因為溫媛的死纏爛打,他從國外回來過一次,在學校外接她放學,穿著校服的學生們撲面而來,那時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小小是不是也在這些人的其中,她過得如何呢,有沒有很辛苦。
車輛駛過海城大學,這是全國唯一一所建在海邊的大學。
“好在我考上了,全額獎學金錄取,只是生活費要自己掙。”江舒說起這些,仍舊會為自己感到驕傲,“不過命運沒少跟我開玩笑,初戀拋棄了我,老江也出了車禍,從此我沒了生活,只有生存。”
說到最后,她苦澀得彎唇,看著傅時宴,這個人真好看啊,在貴氣里長大的男人,永遠強大自信。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是曾經與她一同長大的明朗少年。
“我那個時候,無比希望有個像你這樣的人來拯救我。”
傅時宴眼波動容,微微側眸,片刻道:“過程很曲折,但我還是來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