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雙手探進去,聲音放得很輕,他說:“我在國外上學時,老爺子為了鍛煉我,不給我生活費,你猜我怎么干的?”
傅時宴的聲音有種安寧的意味,江舒努力冷靜下來,“怎么干的?”
“我用了這些年存下的錢,作為入場門票進了當地最大的賭場,用出老千的方式贏下了一年的生活費。”
江舒聽著想笑,這是傅時宴的風格。
“臨走的時候被發現了,那些人為了懲罰我,把我按在裝有炸彈的椅子上,讓我找到解除炸彈的線,找到就放我走。”
玩的就是心跳。
“當時有十根線。”
“然后呢?”
“當然成功了,否則你今天也不會遇見我。”傅時宴還有心情彎唇,眸子里都是安撫。
江舒破涕為笑,她紅眼,瘋子。
傅時宴將剪子落在其中一根線上,沒剪下去,“失敗了也不要緊,我陪你一起死。”
他沒有給自己留后路,炸彈一旦引爆,死得就是兩個人,沒有幸存者。
江舒看著他的眼睛,心里一陣酸澀,這幾分鐘很有可能是兩個人活著的最后幾分鐘。
“傅時宴。”她慢慢說:“從小到大,我的世界就是純白的,是遇見了你,才讓我變得亂七八糟,一直以來都是我聽你的,這次你聽我的好不好。”
她的眼底慢慢聚集起眼淚,視線朦朧。
“選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