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聲:“她流離失所多年,沒享過幾天福,我對她是有虧欠的,我跟她的那些過去,跟咱倆不一樣,沒法比,你不要比。”
“……聽起來,我活該挨這一巴掌。”
傅時宴說:“你不該耍這個心眼。”
嗯,她耍心眼。
“我毀了你的合作,是不是?”她仰頭問。
傅時宴一點點擦掉她臉上的淚,佛珠時不時碰到她的臉,冰冰涼。
江舒想,真是該死,到了這一步,她竟然還會有那么一些心軟。
“傅時宴,我一直很好奇,在你心中,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什么樣的人?
傅時宴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江舒的時候,她坐在路邊打完電話,哭的喘不上氣,一張臉通紅,哭完了,用手背擦掉眼淚,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那樣堅韌的一個人,就這么住進了他心里。往后兩年,他們發生了很多事,可沒一件,能真正打倒她,她總是堅韌又漂亮。
有時候會耍點無賴,在他跟前偶爾像個少女,偶爾又很有大嫂風范。
傅時宴閉了閉眼,這會兒想起來的,都是她的好。
“忘恩負義的時候,讓我想殺了你。”他在漆黑中輕聲。
江舒聽了沉默,“我也不是總忘恩負義的。離婚那會,你知道,我是為了你好。”
很長久,傅時宴才嗯了一聲。
兩人仿佛隔了千里萬里,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