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棄我嗎?”傅時宴輕聲問。
江舒幾乎窒息,咬牙點頭,“嗯,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瞞了,我們這樣下去,也回不到原點。”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想去找老江。”
傅時宴緊緊咬著后槽牙,咬出一嘴的血腥味,眼前暈眩。
兩人之間仿佛隔著天塹,不真切。最慘不過人設崩塌,不過信念消泯。
“你對我,有愧疚嗎?”
江舒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她神情淡淡:“我沒有任何愧疚。”
她彎腰拾掉落的口罩,未起身,聽見傅時宴氣息不穩,略顯尖利的聲,“不要撿。”
止住。
“我說不要撿,聽見了嗎。”語氣更激烈,依然是陳述句。
江舒用眼神余光看他,心里竟然起了一絲動容。
此時的傅時宴有一些脆弱,好像她撿起口罩,有什么他一直堅持的東西,就徹底倒塌了。
日光傾斜,時間在往前走,江舒到底扣緊那頂帽子,重新戴好,站直,轉身離開。
男人具備誘惑力的嗓音追上來,“如果離婚,你是婚姻過錯方,傅氏的律師團會讓你傾家蕩產。”
江舒的腳步卻沒停,異常堅定的往前走,不回頭。
“給我一個理由。”一個一定要離婚的理由。
她不回頭。
回應男人的,注定是一整條走廊的空寂,空氣里的塵埃,晃晃悠悠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