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譽王沒有了秦般弱和夏江,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所以自然不會有謀反之心。
譽王不謀反,九安山三月春獵自然是沒有什么波動,順順利利的就結束了。
半月之后,梁帝就率領著大隊人馬回到了京城,為此還在京城之內引起了巨大的動靜。
聽梅長蘇所說,這次的春獵當中,梁帝老當益壯,‘大展神威’,狩獵了很多動物,引來漫天的贊譽,圣心大悅。
倒是太子蕭景琰,這次的狩獵頗為低調,沒有太過出風頭,把出風頭的機會都讓給了京城里的那些貴族公侯子弟。
這日,梅長蘇慣例的來到了周辰的府邸,抱著小寶輕聲哄著,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是在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
還有那眼神,周辰看了都覺得惡寒,何止是含情脈脈啊,那表情,根本就是心疼到骨子里了。
不過周辰也能理解梅長蘇,他第一次做父親的時候,比梅長蘇也好不到哪去。
更何況這是在古代,家族香火傳承的意義遠不是現代社會能相提并論的,所以不夸張的說,小寶林新幾乎就是承載了梅長蘇所有的期望。
小寶一開始在梅長蘇懷里是非常鬧騰的,可是時間一長,可能是熟悉了味道,慢慢的就安穩了下來。
對于梅長蘇來說,他真的是特別稀罕小寶,每次只要來了,基本上就是一直抱著,哪怕很累,也舍不得放下。
“今天盟里監視謝玉的兄弟傳來了信箋,謝玉死了。”
趁著小寶睡覺,梅長蘇小心翼翼的把他交給了紫玉,然后才跟周辰說起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周辰好奇的問:“怎么死的?你動的手?”
梅長蘇搖頭道:“不是我動的手,那種地方,謝玉這樣養尊處優的人,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不容易了,所以對于他的死,我一點都不驚訝。”
周辰點點頭,確實,謝玉發配邊疆可是去做苦力的,而且為了京城的孩子,他還不敢逃跑。
曾經的一個一品軍侯,養尊處優,雖然有點武功,但一直做勞力,肯定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既然謝玉已死,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準備開始行動了?”
“我是有這個想法,但景琰剛成為太子不久,還不能穩住朝堂,不過也不著急,謝玉的死訊我們是通過信鴿接收到的,可朝廷只能通過驛站接收消息,這等傳到京城,最少也是一個月之后了。”
梅長蘇心里很清楚,發配之地的官員肯定會傳遞消息,但絕對不會太過于認真,只會按照正常程序走,而正常的程序那可是相當的繁瑣,所需要的時間也是非常多。
到目前為止,事情的發展還是相當的順利,梅長蘇也沒有再耗費什么精力。
周辰問:“雖然不急,但你肯定要提早布置,想要讓太子徹底下定決心,還需要一個更堅定的理由,你是準備攤牌了嗎?”
梅長蘇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臉色不斷的變換,顯然心中也在做最后的糾結。
“唉,這是遲早的事情,而現在這個時機剛剛好,瞞了他這么久,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既然你下定了決心,那我肯定是全力支持你。”
“謝謝你,小辰,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支持我,我恐怕都堅持不到現在。”
“說這些有什么意思,誰讓我遇到了你呢,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對,或許這就是天意。”
…………
蘇府!
今日的蘇府比較熱鬧,聚集了不少人。
梅長蘇作為東道主,自然是在的,除此之外,還有周辰,蒙摯,衛崢,聶鋒和夏冬夫妻。
蒙摯一臉緊張的對梅長蘇問道:“小殊,你真的做好決定,要跟太子說出實情了嗎?”
梅長蘇道:“沒錯,如今夏江已死,謝玉的死訊也很快會傳到京城,他留給蒞陽長公主的那份證詞,將會起到關鍵的作用,可光憑我們,還是很難說服蒞陽長公主,我們需要景琰做最后的決定。”
翻案這種事情,他從來不覺得光靠他們自己就能成功,畢竟這次他們要讓梁帝就范,就必須要有一個能制得住梁帝的人在。
而這個人,自然就是他們費盡心力捧上位的太子,蕭景琰。
夏冬贊同道:“小殊說的沒錯,靖王現在已經是太子,只有他帶頭,我們才能有機會在當今在位時,為祁王和赤焰軍翻案,告訴他實情,以太子的性格,一定會全力支持我們。”
衛崢和聶鋒都沒說話,因為他們雖然也跟蕭景琰認識,但關系并沒有太好。
梅長蘇說道:“我已經讓人通知太子,他今晚就會通過暗道,來到這里,這也是我把你們都叫到這里的原因,既然是攤牌,那就索性公開一切。”
見梅長蘇都這么說了,其他人也就不再發表意見,其實這一刻,也是很多人期待的。
他們這些人當中,也就蒙摯沒有受到當年那件事情的影響,其余的,梅長蘇,周辰,衛崢和聶鋒,都是親身經歷了那次的事情,夏冬作為聶鋒的妻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是被參與了其中。
所以對于他們來說,都想要為當年的那件冤案翻案,想要正大光明的重新生活在陽光之下。
在幾人的等待中,夜深人靜的時候,暗道終于有了動靜,然后飛流去打開暗門,很快就看到太子蕭景琰走進了房間。
蕭景琰來的時候并不知道這里有很多人,還以為就只有梅長蘇和飛流,所以當他看到室內有這么多人的時候,驚了一下。
“蒙大統領,冬姐,還有衛崢,陳先生,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說話的同時,他還好奇的看了一眼夏冬身邊的聶鋒,不過聶鋒臉上有除不盡的白毛,所以他倒是沒認出聶鋒來。
梅長蘇等人都是站了起來,對蕭景琰行禮。
“太子殿下。”
蕭景琰讓眾人不要行禮,隨后好奇的對梅長蘇問道:“蘇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蒙大統領和陳先生在你這里,我還能理解,可冬姐怎么也在你這里,還有衛崢,你不是已經回藥王谷了嗎?什么時候又回到的京城?”
見蕭景琰一下子問了那么多問題,夏冬和衛崢都沒立即回答,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梅長蘇。
他們這奇怪的反應,讓蕭景琰更奇怪了,于是也是盯著梅長蘇,等著梅長蘇給自己一個滿意的回答。
梅長蘇沒有賣關子,而是認真的說道:“景琰,你別急,聽我耐心的告訴你。”
蕭景琰眉頭一挑,景琰?他不記得自己跟梅長蘇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居然當著自己的面,開始叫自己名字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到,更多的是不理解,但還是耐心的等著梅長蘇給自己解釋。
梅長蘇緩緩說道:“其實,蒙大統領,冬姐,衛崢,還有小辰,他們之所以在這里,是因為我們在等殿下。”
“等我?什么意思?”蕭景琰眉頭緊鎖,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其實,蘇哲不是我的真名,梅長蘇也同樣不是我的真名。”
蕭景琰聽到這話,頓時就驚了:“蘇先生,你此話何意?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蘇哲不是真名他知道,可梅長蘇的大名名傳天下,為什么會不是真名?
梅長蘇幽幽一嘆:“那個名字我已經有十多年沒用過了,我的真名叫,林殊。”
蕭景琰的雙眼猛然瞪大,一臉的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
“你,你,你說你是小殊?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小殊,你不可能是小殊,你跟小殊沒有一點相像,你怎么可能會是他?”
梅長蘇自嘲道:“是啊,我跟林殊沒有一點相像,林殊他是那般的耀眼,那般的武藝高強,英姿勃發;而莪呢,只是個躲藏在暗處的陰詭謀士,只能算計人心,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小書生。”
聽著梅長蘇這自嘲的語氣,蕭景琰覺得很不對味,可不等他再質疑,梅長蘇就又開口了。
“我也不想變成這樣,午夜夢回,我也經常回到當年,我稱呼你大水牛,我們一起跟祁王哥哥學習,一起纏著祁王哥哥爭寵,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只能藏頭露面,以梅長蘇的身份流落在江湖之中。”
“不止是我,還有小辰,衛崢,聶大哥,我們都只能躲藏著,不敢現身,可我們都渴望著沉冤昭雪的那一天,現在,這一天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蕭景琰臉色慢慢的變得蒼白,他雙眼依舊是充滿了震撼。
“你,你說的小辰,還有聶大哥,他,他們?”
“是我。”
第八百六十四章:攤牌了,真正的身份(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