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继续往前走,沈廷钧依旧牵着桑拧月的手。不过他们穿着宽袖氅衣,宽宽大大的袖子垂落下来,就也看不出两人的手是不是牢牢牵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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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拧月微微摇晃手臂,以提醒他,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
眼瞅着身后几人距离越来越近,桑拧月就急了,“还有人看着呢,我大哥就要追上来了。”
沈廷钧牵着桑拧月,在两个放了棉垫的石凳上落座。他递给她茶水点心,让她补充体力,看她一口口吃的香甜,沈廷钧的眸光也越发深沉。
桑拧月这一去,直到天黑才回来。
即便桑母一直掐着他腰间的软肉,桑父还是讨好的征得了桑母的同意,然后欢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女儿,让女儿亲自往通判府里去一趟。
而沈廷钧几乎也是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她会如此消瘦的原因。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呼吸更加急促。就真的恨不能时光能走快些,再走快些。
沈廷钧便轻笑着说:“既然信我,便将一切都交予我。不管是你父母的反对也好,你兄长的抵制也罢,一切都由我来应对。我会扫清所有障碍,正大光明的迎你为妻。你只需要相信我,欢喜我,耐心的、静静的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常武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呵呵轻笑出声。桑拂月连他也迁怒上了,直接瞪过来,常武明就一摊手,“你看我作甚,又不是我把你妹妹绑架走了。有本事,你找沈廷钧去啊。”
还不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是牵手和亲吻是绝对不同的两个概念。她能容忍他牵她,甚至是搂抱她,但若他想亲她……不行,只是想想那画面,她便感觉呼吸困难,整个人似要窒息过去。
桑拧月一张脸红的透透的,就连耳后根和脖颈,也都染上了一层嫣红。
等他从京城回来,事情就会定下来。届时她再不会因为家人的拒亲胡思乱想、黯然消瘦。
这种掩耳盗铃的手段,对于桑拧月来说倒是很管用。最起码她虽然依旧别扭着,赧然着,但到底是任由沈廷钧牵着她的手,赏了一会儿花。
桑父看见这些书籍,眼里哪还有他的宝贝女儿?连女儿都看不见,就更别提沈廷钧这个人了,桑父直接就把他当做隐形人了。
常武明看了眼妹妹,你也说了,沈廷钧老谋深算、一肚子鬼蜮伎俩、还强势的狠。既如此,他岂会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娶不到手?那岂不是太小看他沈通判的能耐了?
常敏君见状就又说:“这也太强势了,拧拧真跟他成了亲,婚后不得被他压制的死死的?也难怪拂月打死都不同意这门亲事。换做我,我也不想把妹妹嫁给这样老谋深算、一肚子鬼蜮伎俩还如此强势的男人。”
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如何会是他的对手。不过三言两语间,便被他逗得慌乱无措起来。
她的面颊红扑扑的,素净的面颊竟是比外边的雪花还要白皙无暇。再看那朱唇与娇靥,却又比灼灼盛开的梅花更加艳红。
桑拧月抬起头,眼睛水润润的瞪着他,“你不是最讲究规矩体统的么?那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沈廷钧似是觉得,她让他在她面前保持规矩体统非常搞笑,因而便也轻笑出声,愈发攥紧了她的手说:“实在忍不住,月儿见谅则个。”
既是舍不得爹娘,也是担心没了他的“管束”,爹娘再心软,让沈廷钧真把妹妹娶了去。
然后,这辆普通至极的青帷马车就径直越过他们这辆马车,消失在远方。
为此,他和桑父桑母来了个彻夜长谈。各种叮咛嘱咐不说,还严词要求桑父桑母,甚至让他们立下字据,说是拧拧的亲事,必须得他这个当大哥的也颔首同意了,才能作数。
桑拧月看了看四周,周边清净的很,竟连一个游人也没有。她便好奇的问沈廷钧:“这是哪里?”
但沈廷钧只做没看见,依旧牵着她不紧不慢往里走。
桑拧月被他看的面红耳赤,干脆破罐子破摔,“我的手啊,你倒是松开啊。”
桑拂月自然是千万个舍不得。
桑拧月支支吾吾说:“吃了的。只是平日动的少,就没什么胃口,许是因此才瘦了。”
桑拧月被他的反驳弄得张口结舌,“那还不是,还不是……”
沿着后山走了半圈,桑拧月有些累了,沈廷钧便径直牵着她,走去一处早就布置好的暖亭中休息。
嫁娶之事本就让人羞赧,更何况他们不仅提及了嫁娶,还提到了欢喜和新娘子……
桑母倒是有意招待沈通判,但是,通判大人与女儿坐在马车上不下来,那她,她究竟要不要开口?她也很尴尬啊。
沈廷钧最终难忍心中的悸动,借由亭柱的遮挡,轻轻的在她的明眸上含了一下。
沈廷钧的声音明显喑哑了许多,他轻松的将桑拧月的身子转过来,目光灼灼的逼视着她:“若不是在外面,就可以了么?”
<div class="contentadv"> 桑拧月顿时警惕的抬头看他,整个人恨不能缩成一团,面颊却更红了。她有些胆怯的问:“你想要做什么?”看他要张口,她眸光水润、面含羞赧的瞪他说:“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合礼节,就都不可以。”
而常敏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和三哥嘀咕:“有时候也不能怪拂月太暴躁,实在是沈通判这行事作风,有些太霸道不讲理了。”
桑父桑母被烦的够够的,以至于到了送别长子离开闵州那日,他们心里只有薄薄一层不舍,其余竟全都是得以解脱的欢喜和愉悦。
常敏君:“……”
这个借口……尽管明知这就是个借口,但桑父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但他绝不是半途而废的人,既打定主意娶拧拧,又岂会因为桑家人一两次的拒亲,而中断了这个心思?
但不管沈廷钧到底打算如何做,总归桑拂月是看不到了。
因晋州气候太过潮湿,而下人都是男丁,举止粗陋且无打理书籍的经验,是以想将这些书籍暂时托付给桑拧月。
桑拧月吃着吃着,突然就觉得眼前的气息愈发灼热了。而他的面颊越靠越近,似是要贴到她面上来。
她脸一红,赶紧侧过身去,与此同时不忘小声的警告沈廷钧:“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在外面呢。”
而马车中,沈廷钧再次摸摸桑拧月莹润玉透的面颊,低声嘱咐说:“别多想,回去吃好睡好,安安稳稳的等我回来。嗯?”
桑拧月面颊红了,眼圈也陡然红了个彻底。
沈廷钧克制了又克制,终究忍不住将她抱进了怀中,嗓音喑哑的说:“只这一次分离,下次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月儿乖乖,不哭了,在家等我带母亲来提亲,别让我为你忧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