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我会即刻回徽州告知家父,另外此事宜早不宜迟,希望璎华姑娘尽快收拾妥帖并告知少主原委。我会让身边这位老者先留在漉源,此人是我孔府首席客卿,乃观山境高手,加上还有刘兄同行,相信届时定能安然护送你们到徽州。”
“放心吧璎华,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就像当年护你们大火出朝凤城。”铁匠眼神坚毅。
......
思秋背着一捆柴回到家时,三人都已离开。他把柴堆好,推开门,却发现娘亲独自坐着,神色异常,桌上还放着绣了一半的女红。
思秋上前关切地问道:“娘亲,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璎华望着眼前的孩子,涌上口头的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八年,看着他从还在襁褓到呱呱坠地一直到如今,许多场景她都清晰记得。
她记得他第一次喊自己娘亲的情景,她高兴得直抹眼泪;她记得那年她生病,思秋小小的身躯蹲在火炉边煎药,明明倒药时被烫伤了手却还要假装坚强给自己喂药逗自己开心;她记得每次走在街上,思秋明明眼馋那一串串糖葫芦,但问到他时却总说不要,她知道,小家伙是怕乱花了娘亲辛苦赚来的钱......虽然自己不是他的生母,可是这么多年,她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啊......
一幕一幕,如数家珍。
明明在该快乐玩耍的灿烂年纪,他却比任何一个大人都成熟,他没有埋怨一贫如洗的生活,他坚毅、体贴,扛起了许多家务,还要照顾体弱的娘亲.....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寻常母子一样生活啊?哪怕生活贫寒、相依为命?为什么要他小小年纪就背负家仇国恨?为什么世界之大偏偏容不下两个人?
想到这里,璎华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便号啕大哭起来,仿佛把这些年的心酸与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思秋从没见过娘亲这样失态,记忆里,娘亲就和镇上的妇女不一样,她端庄、冷静,遇到什么事情都未红过脸,可是今天......思秋站在一边,良久不语,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娘亲,只是,隐隐觉得是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