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罡转过身来,打开后屋的门,回头说道:“照旧,不用我多说了吧!”然后走进屋去。
侍卫们将木桩上的孩子解下,大臂一夹,向着后屋走去。木桩上新增不少血迹,和往日的黑点混杂着,层次分明。
一进后屋,白鸥顿感阴冷不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石屋里面有五十个黑坛,四下排放,毫无规律,黑坛四边的坛耳上,各吊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坛口盖有有一活动石盘,石盘中间有一圆洞,看上去诡异非常。
吴罡正坐石屋中心的石椅子,左右观察着侍卫的行动。
只见侍卫将石盘拿起扔在一旁,然后将臂下小孩放进坛中,里面黑色的液体立马覆盖小孩全身。接着侍卫将手上石盘拆分成两半,卡在孩子脖子处,只留一个脑袋在坛外,跟着拉起黑坛四边的铁链,将石盘稳稳固定在坛口。
白鸥立在坛中,努力垫着脚,头拼命的望着上方,努力让自己好受一些。
初时白鸥觉得,坛中液体暖暖的,还算适宜,慢慢的他感觉液体不断变凉,其实是他体温不断升高。
身上新鲜的干疤,在液体的滋润下慢慢脱落,伤口露了出来。
坛中液体找到了突破口,不断渗透进伤口,剧烈的痛苦袭来,白鸥失声吼叫。
跟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四处传来,那坛中的液体,好似蚀骨的毒药一般,侵蚀着坛中孩子的肉体。
这黑色的液体,是一种秘制药剂,有铸骨炼肌的神效,它通过伤口,不断的腐蚀人的躯体,同时又生成新血肉,可以大大的增强人的体质,缺点呢,就是浴药过程痛不欲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中的药剂透进肌骨,疼痛感不断提升,仿佛没有尽头。
白鸥努力挣扎着,额角尽是汗珠,他感觉坛里仿佛藏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他的皮肉,捏碎他的骨头,扯断他的肠子,拽着他的心来回晃动,可不管他如何用力,坛口的石盘皆纹丝不动。
跟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意识混乱不堪,各种幻觉出现在眼前,他看到了父母亲切的向他招手,呼唤着他;看到了角爷和豆七,坐在马车上疾驰;看到了死在他脚下的大黑狗,狗眼正望着他。以前怕恶老头杀了他,现在觉得做条死狗,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一名小孩抬头望着上方,大张其口,停止了嘶吼与挣扎,无尽的绝望从他布满血丝的眼中消散而去,仿佛有一屡青烟从他身上飘出,盘旋在上方的屋顶,跟着它透过屋顶,透过岩层,回到地面,又随风儿,飘向远方。
痛苦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石屋内哀嚎之声骤降,很多孩子歪头死去。
吴罡突然站了起来,目光恭敬的望着石屋门外。赖食悠然的走了进来,并未理他,而是去看那些孩子的情况,他越看脸就越黑,一旁的侍卫纷纷向他行李,皆被他无视,吴罡悄悄的跟在他身后,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