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那个手机纹身，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灵异公交车的行驶速度又降了许多，目测时速已经不超过二十码了。
更要命的是。
李辉发现坐在驾驶位上的秦老在这个时候脑袋微微抬了起来，朝着他所在的这处高空望了过来。
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纸灰仿佛根本就无法影响老人的视线，李辉毫不怀疑，此刻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鬼域，发现了身处于鬼域深处的自己。
而这也似乎能间接说明，秦老来这里确实跟他李辉有关，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老人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从外表来看，秦老的目光显得很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但就是这种看似再正常不过了的目光注视，却让李辉的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这种无声的压迫甚至让李辉有了种想要率先动手，抢占先机，占据主动权的想法，但最终他却压制了心里的这种悸动。
最终。
在李辉的注视下。
老旧诡异的公交车竟缓缓的从他身下的街道当中行驶了过去，李辉所预料的停车情况并没有发生。
车辆行驶过去后，速度竟又逐渐提升了起来。
公交车前面那两个大灯所散发出来的昏黄灯光交织在了一起，周围好像涌出了一股雾霾，李辉的鬼域都被扭曲了，随后照射出来了一条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与李辉鬼域当中的道路。
紧接着老旧的灵异公交车在秦老的操控下行驶在了那条道路上，虚幻与现实交替，公交车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李辉的视线当中。
“什么情况？”
“公交车就这样离开了？”
看见这一幕的李辉脸上显露出了茫然，颇有一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意思。
秦老的行为让他有些没看懂。
突然的出现，又诡异的离开，难道就只是为了看自己一眼？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深意，难道是秦老在无声的警告我？亦或是他在这座城市当中有着别的什么布置？”
在鬼域的覆盖下，这座城市对李辉而言没有了任何秘密，最为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李辉可以确定。
目前整座城市当中，除了他自己之外，唯一身具灵异力量的就只有那个已经被他所压制了的城市负责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座城市小的可怜，也不知道是没有爆发过灵异事件，还是已经爆发过但却很快就被处理掉了，李辉并没有在城市当中发现厉鬼的踪迹，甚至连一间能够屏蔽他鬼域感知的安全屋都没有。
像这种情况，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存在会有秦老所留下的布局。
但事无绝对，秦老既然选择了驾驶灵异公交车，那么他所布局的地点就一定不会是在现实世界，而是在灵异之地。
这貌似也就能理解秦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小舟市了。
因为每一处灵异之地都与现实世界有所关联，依附于现实世界而存在着，说不定秦老所布局的那处灵异之地就有可能是依附在小舟市的某一处地点，所以才会出现之前那一幕。
而李辉现在还无法看穿现实世界与灵异之地的那层阻隔，所以自然也就无法察觉到异常。
思来想去，李辉觉得也就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否则其他的根本就无法说通，总不能认为秦老真就是恰好路过这里吧，那未免也太过于牵强了些。
但不论如何，公交车离开终归是一件好事。
秦老与公交车的组合太过于恐怖了些，即便李辉真的拼命，将鬼画源头给接引过来，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胜算。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自己身死，然后鬼画被限制，但秦老也会因为过度使用灵异而寿命大减，提前步入油尽灯枯的状态。
思索间。
灰蒙蒙的鬼域蔓延，呈一条直线，朝着远处延伸了过去，随后鬼域的光芒闪动间，李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笼罩了整座小舟市的鬼域，城市当中的环境恢复正常，不再受到李辉鬼域灵异力量的影响。
尽管秦老离开了。
但他之前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还在李辉心头缠绕，使李辉的行为有所收敛，也没了游历其他城市的心情，直接鬼域化虹，朝着大汉市的方向飞了过去。
………
“鬼域消散了？”
李辉离开之后，徐秋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
那漫天飘落的纸灰消失了，城市当中的景象也发生了改变，环境变得明亮，原本死寂一片，空无一人的城市街道此刻却变成了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样子。
要不是自己体内的厉鬼还处于沉寂状态，没有丝毫反应，徐秋雨都要以为刚刚那一切都是梦境了。
s级的灵异事件，那笼罩了全城的灰暗鬼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带给了徐秋雨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徐秋雨，你那边怎么了？怎么突然间环境变得这么吵？”
这时。
他挂在胸前那还处于通话状态的卫星定位手机当中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徐秋雨这边的环境变化。
闻言。
徐秋雨开口。
将自己这边所发生的情况大致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接线员在听完他的描述后也陷入了沉思状态，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电话里才又再次传出了接线员那甜美的声音：
“灵异事件怎么会自己消失呢，可能是总部安排的支援人员到了，然后厉鬼被关押了吧？”
只不过她的语气当中也带着强烈的不确定性。
显然接线员自己也清楚，这种可能性的概率并不大，因为并没有人来通知她救援人员的事情，这明显是不合理的。
正常的流程会是赵建国主动跟徐秋雨通话，然后从徐秋宇的口中了解这起灵异事件的信息情况，再通知对方支援人员的内容，让徐秋雨最好是能做好理应外合的准备。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以接线员的话语当中才会带有不确定。
再者就是覆盖小舟市的那片鬼域消散的速度太快了。
即便总部真的派出了支援人员去处理小舟市的灵异事件，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转瞬间一起大型的灵异事件就被处理掉了？
电话这头的徐秋雨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鬼域消散的太过离奇，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后在跟接线员又聊了几句之后，徐秋雨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准备去城市当中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未知的危险遗留。
此刻他体内的厉鬼终于有了反应，开始逐渐恢复了过来，灵异开始涌现，不再彻底沉寂，只不过恢复的速度并不算快。
与此同时。
未知的灵异之地。
秦老驾驶着灵异公交车行驶在这条道路上。
道路两旁并不是现代化的城市建筑，而是一片昏暗、怪异的地方，显然这是一片无法理解的灵异之地，活人没办法涉足，只有借助灵异公交车才能穿梭其中。
李辉之前的猜测没错。
秦老的出现并非偶然，他确实在这座城市留下了一些布置，只是李辉所不知道的事，那些布置还全都跟他有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