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霍云城的父親——霍建國的墓碑。
霍云城跪下,高大欣長的身軀筆挺,幽深黯淡的眸光,緊緊看著照片中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爸,我來看你了。”霍云城俊顏沉冷,顯得有些憔悴。
在他十五歲那年,霍建國出了意外。
那年,霍建國坐著游輪出海,遭遇到了一場暴風雨,游輪沉沒,霍建國也不見了蹤影。
霍老爺子帶人整整找了七天,才找到了霍建國。
只可惜,那時候的他,已經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了。
人人都說那是一場意外,可霍云城卻不這么認為。
霍建國的游輪,是世界頂級工廠生產的,抗暴風雨的能力極強,盡管那天的風力很大,可這游輪也不會輕易沉沒。
更何況,霍建國不僅擅長駕駛游輪,游泳技術還很棒,在游輪沉沒的附近就有幾座海島,即便游輪沉沒了,他還是可以逃生的,憑借他那出色的泳技,他完全可以游到海島上去,怎么會溺亡?
當年,霍老爺子不是沒有懷疑,可查遍了相關人員,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和異常。
人死不能復生,從此,霍氏的重擔,便落在了霍云城的身上。
霍云城倒了滿滿兩杯烈酒,將其中一杯撒在了墓碑前面,英俊的臉龐布滿傷感和陰郁,“爸,這杯酒我敬你。”
霍云城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眸光堅定,“爸,我知道當年的事情絕對不是意外這么堅定,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當年的真相,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雨,嘩嘩的落下來。
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雨滴順著他發梢一滴滴流下,霍云城卻渾然不覺,屈膝跪在霍建國的墓碑前,一杯一杯的飲著烈酒。
烈酒封喉,霍云城漸漸的有些醉了,他倚靠在墓碑,輕輕的撫摸著墓碑上霍建國的照片,
述說著自己的心事。
“爸,你知道嗎?我還是沒有找到糖糖。這么多年了……爺爺給我訂了一門婚事,她叫舒情,如果沒有糖糖,我想我可能會接受這門婚事。可是我答應過糖糖會娶她。”
徐婉兒打著傘,氣喘吁吁的爬到山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霍云城渾身濕透坐在地上,醉醺醺的靠著墓碑,俊臉寫滿了愁緒。
“云城,你沒事吧?”徐婉兒走上前,把大傘往霍云城身上傾了傾,“你渾身都被淋濕了。”
霍云城卻置若罔聞,拿起酒瓶,整瓶酒往口中倒去。
徐婉兒一把奪過了酒瓶,“云城,你別喝了,你喝醉了!”
霍云城渾渾噩噩的抬頭,只見一個俏麗的身影,正一臉擔心的望著他。
“糖糖?”霍云城醉得有點厲害,他看不清面前女人的模樣,只是下意識的覺得,關心他擔心他的,是他的糖糖。
糖糖???
這是徐婉兒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她心中情不自禁的充滿了警惕。
糖糖是誰?
難道是舒情?又不太像……
徐婉兒俯下shen,用力扶住了霍云城,幾分嬌媚幾分溫柔的開口,“云城,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霍云城眸光幽深,醉眼朦朧,又喊了一聲,“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