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又有激动的迹象，宫六也不敢再开口刺激他了。
罗横听不到马三的心声，要不然高低得给他整一句。
宫六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罗横正了正神色，认真看着马三反问道。
马三再次点头：“当然记得……”
和着茶水，瘫在桌子上……
“我还是那个意思，你好好考虑清楚，真的不会后悔，再来找我也成。大家是兄弟，我不想害你……”
马三点头：“说到是这么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鸟明明踩在他手掌上，却无处借力？”
“还记得咱俩遇到的那个柳白猿么？”
“不动声色间，震碎瓷器……”马三喃喃低语着，双眼更加失神。
扶着门框，送着罗横出门。
罗横笑着，顺势从她身边挤进了屋子。
说着他深吸口气。
撇嘴走出屋去，顺手关上门，给他俩留点空间说话。
“我来跟你说说我为什么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人家并不是为了钱？而是真的觉得，这个武林需要公道，需要一个人替那些遭遇不公的人主持裁决？”
马三咬着牙：“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小六姐作证，以后你后悔的时候，可别怪我。”
马三轻轻叹气：“老爷子后来让我跟随在罗横身边，让我以罗横为鞘，领悟什么是藏锋。
宫六静静看着他，这会难得的没有开口呛声。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继续打？”宫六好奇问道。
宫六才弱弱道：“有没有可能，他说的衣服，其实不是衣服？”
但是毕竟是宫家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对很多武学上的事情，都是听说过的。
阿燕已经偎在罗横的怀里，抽泣着：“罗大哥，我知道你是大英雄大豪杰，我以前是……配不起你……”
宫六轻笑。
罗横笑道：“能看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说好了只一遍，你还想看，等以后吧……”
“我从小家里穷，被卖到城里给人做丫头。
气劲贯透周身，这句话听过这个故事的人，也都听说过。
“一开始我觉得他就是个二愣子，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还喜欢四处竖敌……”
阿燕正陷入悲惨的回忆。
扭头一看，桌面上已经淌了一滩水迹。
马三苦笑摇头：“别看了，你那只杯子没有问题。”
罗横走到门边，反手插上插销。
罗横是与父亲宫保森一般的武学宗师？
<div class="contentadv"> 马三有些失落道：“出神入化……宗师之境。我从小有多努力，吃了多少苦头，你都是知道的。
“请指教！”
嘴里说着话，手上还在下意识的歪着壶嘴，往茶杯里倒水。
“小六姐，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吧？话是马三说的，你跟我这儿闹什么别扭啊？”
“呃……是这样，师妹你脑子聪明，帮我分析一下，为什么大师伯愿意特地指点罗横。
简直花刀不得鸟啊！
那绝对就是一泄千里，不可收拾。
罗横怔了怔：“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究竟气劲怎么贯透周身，或者换个说法，气劲贯透周身是怎么回事？
“你也看到了，我经常找人切磋。
“事到如今，你也看到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吓了宫六一跳，转头骂道：“马三你今天是怎么了？脑子坏掉了呀？一惊一乍的？”
“并且，这个名声往会只会越来越响，江湖从前，有过二十岁的化劲宗师么？”
宫六疑惑：“还有什么事？”
不一会儿工夫，一只白瓷小盏，便完全化作了一滩粉末。
马三摇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皱眉道：“阿燕怎么样了？”
“别，再等等吧……”
不过眼神却变了变，尼妈这两个人都是死在罗横的枪口下啊。
起身轻笑：“师兄你好好冷静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通了，我先回房了……”
认真想了想道：“或许，罗横身上有某种东西是你没有的？”
罗横叹了口气。
进入状态那是专业级别的……
马三落寞的坐在沙发上，忽然眉头动了动。
都说飞鸟无处借力，可是这是为什么？她便只会人云亦云。
“你想干嘛？”宫六没好气的问道。
一脚踢在这家伙身上：“一边儿去，有沙发不坐，蹲这儿干嘛呢你？”
罗横轻轻一笑：“别紧张，能看出多少就多少，没有必要……”
“但是每次事后细思，却能发现，他做的每件事，其实都有着自己的道理。
马三眼中爆出强烈的不甘：“怎么没有问过？
声如蚊蝇：“别……小六姐等会要进来了……”
宫六奇道：“罗横还是忠义之后？”
马三认真的点了点头。
马三目光落到桌面上，那滩化为粉末的白瓷。
罗横轻笑：“老马啊老马……别这么严肃……”
说完她还从桌上，拿来另一只茶杯，捏在手里仔细翻看着。
“这事儿也就是赶巧了。咱们刚刚说的话，他根本没听着，想他自己的问题呢。
马三是真的被罗横把心态玩崩了。
崩了！心态崩了！
这一刻。
罗横苦笑上前，轻声安慰道：“阿燕你可别误会，其实马三他不是那个意思。
宫六蓦然回神，喃喃道：“你没有向他问过原因么？”
不过考虑到马三的情绪。
宫六怔了怔，笑道：“这我哪知道啊？我又没练过武……”
罗横左右看了看，从沙发前的茶几上，随手拿起一只白瓷的茶杯。
被罗横这么一打茬，差点憋的背过气去。
不过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劲。
一连几个问题。
“可是个个都不跟我将话讲明白，武道意志，出神入化。到底什么是出神？他们为什么就不能说清楚？”
“可是我就是想试试，我就是不甘心，他能走得通，我为什么不能试试？”
察觉到罗横手上忽然开始动作，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泛起春潮……
被茶水一冲，底部居然被冲出个小洞。
前面那些都不用想，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罗横却已经继续开口道：“咱们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
马三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这家伙。
罗横起身松开她。
“他是看我身上衣服好看，想要我脱给他穿。
她虽没练过什么功夫。
“我他妈六岁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快三十年了，为了一身功夫，我每天坚持，还有什么苦比这还苦？”
“可是，罗横……罗横凭什么这么说？他每天躺在那里，我在旁边站桩刷劲。
宫六翻了个白眼。
走到沙发后方的空处。
“他玩女人，我他妈美色当前，都不敢分心，还是他妈的在站桩练习。
随着水迹的渗透，正慢慢的垮塌下来。
“以前江湖有传言，太极宗师杨露禅，能手托麻雀，不用抓握而鸟不飞……”
罗横拥着阿燕的手紧了紧。
“我以前不懂，功夫练出来，不就是要显得么？不动手的功夫，练来何用？”
宫六怔了怔：“你说罗横是化劲宗师？”
苦笑道：“我虽然天赋不如他，但是这话我还能听不明白么？
“我说的是衣服吗？”
静静托在掌心上的白瓷茶杯，没有任何变化。
站起身开始整理身上被弄得褶皱的衣服。
再看那只茶杯，仿佛是散乱的面粉捏成的一般。
“大师伯说他的道太苦，以我的性子咽不下。可是他却不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苦。
罗横走到门前，不等他敲门。
阿燕摇头：“不是的，我知道侬是什么样的人。整个上海的穷苦人，也都晓得罗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马三长长叹道：“那是罗横刚刚在给我看他的功夫。
看样子是刚刚哭过的。
“他走的什么道？他妈的个个都说我有天赋，是形意门的大师兄，将来是要接师傅的班，成为武林泰斗的人。
罗横摇了摇头：“那你师傅呢？为什么大半辈子，一直致力南北武林统一？
宫六这样只当传奇故事听的人，根本无法解释。甚至就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马三现在的状态，用一句话来形容。
马三无心理她，皱眉想着自己的心事。
“可是，这几年我的功夫已经感觉不到进步了……”
马三愕然，思虑道：“你是说你想通过挑战高手，在生死胜负间体悟武道？”
罗横暗自腹诽，这个解释太他妈普通了啊。
老马啊老马，你就不能学学我大师兄？
尽管咱是忽悠你，但是你也得自己争气点。
想一个完美的答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