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自灭因子
“{蛇}……这并不是它的名字，只是我等将其蕴含的庞大命运以能理解的方式具现化称呼而已，至于它所具有的性质，力量，以宇宙的视野要来理解，实在过于吃力了，”龙神言语一顿，饶有深意的看着思索着的罗兰，这才继续说道。
“所以，当那枚钥匙闯入世界的时候，我不会去做任何干涉，只是按照自然的运气来观望这一巧合的变化。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有揭开这个谜底的可能吧，毕竟它的遗蜕已经初步承认你了。”
“巧合与遗蜕……”
罗兰不置可否。
对于世界意志而言，宇宙中的一切造物，比起孩子这种温情的称呼，用私产来形容要更贴切一点。
它们在乎的只有宇宙的本身，遇到对身体有益的变化，就好好培养为自己带来最大的效益。
一旦失去了价值，即使以前辉煌过，也会像妖怪一样被无情的舍弃。
虽然在人理的盛世，妖怪们都在苟延残喘的情况下这么说有点奇怪，比起将自我凌驾于星杯之上，会因为个人的喜好就将责任转嫁的罗兰，有些古板的龙神其实对于人类与妖怪是一视同仁的。
它并不因为二者的盛衰而区别对待，只要不会影响到未来的发展，妖怪要搞出一个结界般的小天地它也无所谓。
而不去触碰万灵之钥也是这个理由吧。
龙神并没有反驳罗兰的话语，而是收起了之前的悠然之色，郑重的说道。
将万灵之钥想象成那位伟大存在留下的馈赠或是残渣对罗兰而言无疑要轻松很多。
而那个被万灵之钥落入世界的轨迹，随机砸中的巧合，就是自己了。
“我大概明白了，但我还是有些事无法理解。”
而且，龙神的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得到满足，反而更加诧异了。
说起来，如果没有获得万灵之钥，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罗兰有些好奇，但也没有要专门去看一眼的意思。
只让对方的身躯失去原本的概念算什么？小孩子的过家家吗？
在这种事情上，龙神半分说谎的必要都没有，虽然在那片世界之海无法被视为{蛇}之后，罗兰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可因为过于荒谬还是被否决了。
罗兰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控制住内心中的惊天骇浪。
龙神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可不论是站在自身的立场还是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让其用这种虚构的良善与幸运蒙蔽自己的双眼。
而且，以目前罗兰掌握的那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的资料来看，如果自己是它的敌人，非得将存在留下的一切痕迹全部抹杀才能安心。
“诚然如你所言，按常理来说，我早就应该死了。”
将那片世界的海洋连同已经接触到{蛇}信息的龙神全部泯灭才是常识，万灵之钥这种直接来源于对方力量的道具就不用说了。
“然而，这件事终究还是没有发生，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万灵之钥的存在已经超脱了宇宙间的命运，自由的落下，龙神尽管可以在这個过程中主动让自己心仪的命运之人截胡。
“在感受到那条{蛇}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抵抗，等着被融为一体的命运，可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真的只差一点点……我有种预感，在它做出下一个呼吸的时候，我就会被直接吞入。”
在些微活动就可以湮灭龙神的距离中，遭遇了死亡这种危机，龙神却依然安然无恙，简直可疑到天上去了。
在利益未知，危险倒是摆的清清楚楚的情况下，抑制力要是这么进取，它就不是抑制力了。
无限大的宇宙在{蛇}的身上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对于罗兰这种具有野心的人自然是天降甘露，但在龙神看来，这种无法窥测的未来里蕴含的祸患会让他随时都走向破灭。
龙神不是不想干涉，而是不敢干涉。
“你的直觉果然很敏锐，但{蛇}确实死了，唯独这点我可以确定。”
借助此刻阿卡夏记录的链接，没等罗兰质问，龙神就主动展示起了它确定这点的证据。
他是借助了万灵之钥的力量突破了无限的世界之海才降临到龙神所属的海洋中的，这中间仍然隔着不少距离，可这毫无意义。
多元宇宙如果也只是{蛇}的鳞片，那么它行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变化，也足以将近在咫尺的宇宙毁灭，或者纳入其中了。
说到这里，它的身躯不自觉的颤抖着，虽然那次危机早就已经变成了历史，但只要有过一次开端，就没有人能抑制那种心悸的恐惧。
不过，正如它之前摆烂的理由一样，穷尽宇宙中的有限换来的人选，这种变量对于万灵之钥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因为这有意的算计招来灭顶之灾。
否则，死灰复燃的可能性就永远会存在。
旋即，沉默了一会儿后，它才微微正色。
刹那间，罗兰眼前的世界崩溃了。
“{蛇}死掉了。”
罗兰单刀直入，将目光从{蛇}的身躯上收回。
万灵之钥展现过的力量已经昭示了对方至少是多元宇宙支配者起步的怪物，在游戏人生中，那位完成了开天辟地的使命的神灵种死后都会诞生龙精种这样的残骸，蛇就更不用说了。
“……这并不是你能够成功活下来的理由。”
“从距离上来看，蛇的遗蜕落入这个世界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在被天降的未知砸中之前，你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因为二者能带来的价值完全不成正比。
“可就算这些残余之物依旧超出我们的理解，也绝对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那个{蛇}了。”
他现在所走的这条道路，是让他怀有憧憬与渴望的，这就足够了。
虽然不知道{蛇}之上是否存在能够做到这点的人物，但要让他死亡不可能只造成这么不值一提的影响。
“只不过这种死亡方式十分特殊而已，代表它本质的部分如燃烧殆尽的灰烬一样，用人类的话来描述，就是它名为人格，灵魂，精神的部分彻底消失了吧，沉寂的身体可能依然会对刺激做出反应。”
龙神尽管还没有被纳入那片多元之海，但考虑到{蛇}的体量，这和放进唇边的食物没有区别。
他的意识不断深入，下坠，朝着世界的尾端不断前进。
那是在时间轴之外的宇宙。
在用以编织命运的河流中，罗兰坐在龙神的身上，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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