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栗现在就要暗语,许光凝却不给,要他好好睡一宿,明天真决定要走了,才会把暗语传给他……何栗就妥协了,自去收拾准备,明日与他同行之人也未见。
……
三月十八,天色阴沉沉的,仿佛要重压到人的头顶。
两位即将出发的非正式使者,在前哨营寨接受薛昂的叮嘱,与何栗同行的是一员小军,攒下的功劳刚够升小使臣,名曰李震。
两个人打扮好了,便走出军营,李震与何栗同行,一个是使者,一个是军校,若不是何栗晒黑了,还真是违和,李震不经意就要落后两个身位,何栗就放慢两步等他,“李震,你现在是监押,不是小军了,把派头拿出来一些,走在头里,对我呼来喝去这样才行啊!”
李震苦笑,“状元郎,我这样冒犯恁,会吃挂落的吧?”
“哎!是我要你这么干的!你照做就是了,还有啊,别状元郎叫我,我叫何三,何三、何三!只是个小卒!千万别叫漏嘴了!不然咱们都完蛋,知道吗?”
“这个我懂!我是营里最伶俐的人儿了!”
李震笑笑不说话,能看出来,已经是最伶俐的军汉了,李震刚才也问过胥吏,李震是开封郊县人,早些年征兵的时候投的军,这种说话、听话、辨别的能力,已经是营内比较出挑的聪明人了,在小范围的推荐中选出他,也是综合了多方面的条件,他在军营有家有口,对朝廷忠贞不二,属于高俅给予高福利养着的那一波禁军。
步行出营,扛着旗帜缓缓出阵,何栗作为小校上前喊话开门,手上高举文册,不一会儿临沂城北门吊下一个大筐,城上喊话叫他们坐筐上来……二人近前照办,被呼呼吊了上去。
经过五道检查的工序,二人被安排到一间房内等候,并上好了茶水。
时间慢慢流失,李震坐不住了,悄悄问何栗问题,快速解答之后,何栗就要求李震不要出声,不要再发话……二人自以为声音特别小,离着三步以外肯定就听不见了,实则,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房间的隔壁有多个探子利用声筒窃听抄录他们的对话,然后呈送几条街外。
在这里等结果的是沈晦,观之抄录冷笑几声,“果然玩心计呢!那也不必藏着掖着了,直接亮面儿吧!”
沈晦起身带人来到宾客院内,示意守卫不要招呼,直接推门而入道,“让二位久等了。”
里面慌乱几秒,滑稽得向沈晦行礼,“啊哈~恁来了~”
“我乃义军的军师,请问二位谁是正使啊?”
李震就按照之前排练好的自报家门,声言自己是某个世家的子弟,受安抚司之托前来接洽~
还没等他说完,沈晦转头朝向,“我观此人气质出众,又是谁呢?”
何栗急道,“我乃是李衙内的仆从,保护衙内的周全。”道罢,心里还有些喜滋滋,缘由是沈晦那句赞美,我都乔装改扮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我气质出众?啧啧,破衣烂衫真的难掩我由内而外的气质啊!
“可否请一观手掌?”
“哎?难道军师要看我的手相?这个就不必了吧~”
“哎~我看你面相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世间罕见,忍不住想要看看你的掌纹。”
哈~何栗很想拒绝,但见沈晦儒雅书卷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