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新来的！别拍了！”
躺在他隔壁的汉子精赤的上身，看似眯着眼睛在睡觉，实际是醒着的。
“我该拿到屋外拍打拍打，不然这怎么睡啊？”
那汉子却道，“你该庆幸它是个干燥的枕头，出门在外凑合下吧！”
看那汉子身上一条条的黑垢，杨雄犯恶心，“这里也不缺水吧？咋不知道洗洗身上的泥？你就不怕糊在席子上吗？”
那汉子睁开眼，“新来的，话挺多啊！套近乎是吗？”
“不是，我就是想叫你过去点儿，别占我的地方！”
对面一后生突然开口道，“怎么跟我们大哥说话呢！”
身边这汉子猛然谈弹起，抄了杨雄的枕头就丢了过去！“叫你闭嘴！又忘了？”
“大、他，我替恁教训他呢！”
“闭嘴！”这汉子再次指点说话的后生，整个大通铺间霎那安静的了下来。
杨雄歪歪脑袋，“你们都认识？”
“这不是你该问的，收拾好了睡。”
杨雄环视一圈儿，心中有些狐疑，但也没有声张，把大鱼牙抓出来往窗户上一挂，拴了几条绳儿。被那大哥看见了，随口问道，“那汉子，你捡来这鱼牙干什么？”
“送人~”
“送人？会有人要这破玩意儿？能卖钱不成？”
“我看着新鲜，他说不定看着也欢喜，这谁知道呢。”
问完这两句，那汉子便不说话了，杨雄脱了外衣，爬上通铺就要睡。
“哎！调过来！”
“哈？”
“头调过来！别拿脚冲着我！”
杨雄想想也是，人又没冒犯自己，不该那么粗俗，就把枕头往里丢了去，自己躺下了，“哎哟我去！这么凉！这是泼凉水了吗？”
喃喃低语，各说各的没人搭理他，杨雄拿过衣裳垫了重新躺下，身旁的汉子一动不动。不知杨雄提防了多久，沉沉入睡了。
……
再次清醒，已是天光大亮，通铺间只留三五人，杨雄往旁边扫去，那汉子也不在了。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看谁都像是恶人？
起身活动筋骨，提了包袱去吃早饭，路过店门口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昨晚通铺那些人，都离开了吗？”
“啊什么人？那些啊，都是来干活的破落农户，在这里住了有五六天了，白天就去上工了。”
奥，看来我是多心了，杨雄得到了答案，舒心去食早饭了，昨天没发现，今天走主街瞧见了，有一座石砌火炉？还挺高的，难道是烧炼矿石的？在主街？哎？隔壁好像还有个小间，从门口看去，还有军卒在当值？
“伙计结账！”
“客官恁吃好了？一共37钱。”
“我来问问你啊，那个炉子是干嘛用的？”
伙计笑，“客官是外乡人吧？告诉你也无妨，那是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