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邪道人五年前才到枯木山,没有精怪清楚他的来历,亦搞不清本身是个什么精怪,只因他时常身穿一身黑色道袍,且道法高强,平日行事又霸道、残忍无比,故枯木山地界上的精怪都称其为邪道人。
这邪道人一身道法邪门无比,颇有些神通,五年来枯木山多少修炼百年的精怪毁在他的手上,五年间几乎整个枯木山北麓天机峰的山岭具为他所据。山岭间,稍有不服的精怪,邪道人出手便令对方致死,所获的内丹却不纳入自己的身体,而是用以炼制一门霸道法器。
沐天涯怪笑连连,“我当是谁,原来是邪道人大哥。小弟误闯老兄地界确是无心之失,还望老兄见谅。”
沐天涯说着,心中不禁暗骂:天机峰地界如此广大,却偏偏遇上这煞星,自己还真是背运。
七夜心中笃定,自己可算穿越者中最倒霉的了,今天怕是难逃此劫。他默默恢复着妖力,准备随时抽个冷子便幻动身形逃遁而去。而此刻,沐天涯的贪心食欲尽数已化成惶恐。
邪道人一阵狂笑,声音之足几令人有些眩晕,“沐天涯,老邪又怎舍得与老兄弟妳计较。妳我相遇,亦算一段缘分,不若妳今日便随我去洞府好好叨唠一番,相互切磋一下,也沟通沟通修行之法。任何?”
沐天涯听到邪道人这么说,也是面带微笑。心里却暗骂:丫的,想把老祖我骗到你洞府去让你吃、真当老祖我是根傻木头。那邪道人也看不透沐天涯在想什么,神识一滞,沐天涯知机运起妖力,展开身形便欲遁走。那邪道人经历无数,如此伎俩又怎会避过他的法眼,口中讽笑连连,手却丝毫没有懈怠,顷刻间一展巨大的黑色布幡招至手上。
邪道人粗鄙的大手只轻轻一抖,青绿色幡杆如灵蛇一般诡异地扭动起来,如墨的布幔迅速展开,瞬时幡内幻出一团浓黑浓雾,将方圆半里之内一切尽数罩了起来。
瞬间密不透风的雾障便封死了沐天涯所有的退路,沐天涯高速移转的身子硬生生地被弹了回来。急切间,沐天涯手交叉合至胸前,妖力暴涨,顷刻间这外貌也算帅气的沐天涯便幻成一只木豹,身体上每一个细毛好似钢针一阵倒竖。
邪道人看了看,喝道:“说来你枯木老祖也算是个人物、能悟得些粗浅的幻化功夫。不过今天碰到老邪我,你也定是有来无回!”
如发春的公豹一般低吟嚎叫着,一声高喝后,沐天涯身子凭空跃起了三丈余,扬起的双手上十支如钩,若一道霹雳一般掠到布幔结障的界限处,幻动利爪抓挠着浓黑的雾障。然而这双平日可破铁碎石强劲的木爪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沐天涯运起的十足力道好似泥牛入海,顷刻便被这结障尽数化去。
“死木头,妳真是太天真了,我这展幡幔名曰嗜魂,乃是取了百多个精魔的魂魄所炼,道家的法宝都拿它无可奈何,又岂是妳一双木掌便可破的去的。”邪道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看妳还是认命吧,这枯木山的精怪,我老邪想杀的,还没哪只能活着逃走的。”
沐天涯显是彻底被激怒,十指间竟幻生寸长的火苗,高高跃起后,身行忽而一转,直取邪道人的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