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精扬起头,用力地嗅着。
少顷,骨碌着眼睛,手指着北面的层层山岭道:“天涯哥,这腥味该发自天机峰上。”
这天机峰与岩岭距离几十里,中间隔着三座山,但小黑答得很有把握、无比自信。论起嗅觉,小黑自是有理由如此自信的。作为异犬所化的狗精,小黑的鼻子天生就比其他精怪灵光得多。此外小黑的灵息术法则将自己这种狗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一旦展开灵息术小黑的鼻息便会蔓延至百里着外,在这方圆百里内一切气味都无法逃够小黑的鼻息。
“好,那我们便去天机峰上看看究竟!”沐天涯点了点头后,道。
“什么,去天机峰?天涯哥,那可是邪门道人的地盘,这邪门道人行事凶残,专收精怪的精魄,我们若触怒了他......”小黑嘟囔道,身旁精怪随之附和。
沐天涯深呼了一口气,道:“一群没有的东西!心大胆小,成的了什么大事!”
说完,不再理身旁犹豫的精怪们,径自运起妖力,展开法术,若一道青烟一般,瞬间消遁。
......
天机山上,七夜身体刚刚从天而降,失了水的浮力,七夜的肉身重重地摔打在地上。
借着神行符的神力,七夜瞬时便自碧淤潭内遁去,眨眼间幻上云头。坠在云间,七夜脑海不自禁地憧憬起神秘南海的神圣、丰美与广大来。如此美好的梦境仅在七夜持续了片刻,片刻过后,那美丽的幻境便被击得粉碎。
神行符的法力消散后,七夜亦自云端坠落了下来,自穿越至今七夜这还是第一次脱离了水的世界。凭着平日对于水内惯性、浮力的常识,七夜扭动着身体想要将顶住身子,然而自己越是如此下落之势便越甚。直到身体狠狠地砸到地上,七夜才因为身体的痛楚而停止了徒劳的扑腾。
从肉身蜕皮化成人形,不过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现今七夜身子还娇嫩异常。除却一双手臂外,七夜的皮肉犹如新生的婴孩一般稚嫩、白皙,那里经的住这样的折腾,身体皮肉顿时裂开,而体内脾肺等多处内脏亦是因这一次剧烈的撞击亦被巨创。
刚刚混战之中,七夜的妖力所耗颇巨,此刻没有了妖力护体,新生的身体更是孱弱无比,如此剧烈撞击过后,自是难以抵受的。
七夜此刻已施出一丝一毫力气,而意识却清晰无比,如此情形下七夜只得苦苦地忍受着痛楚,待内丹恢复施出妖力来,再求以妖力自愈。无论如何今此创伤实是太巨,不能慢慢愈合。
七夜如此盘算着,心中想借着幻想或是筹划些事情来缓解苦楚。然而撕心裂肺一般痛楚却又怎会是凭着心思的转变便可轻易缓解的。七夜只觉痛苦的感觉越加繁重起来。
痛楚中挣扎了良久,七夜心神亦渐渐倦了,抵受不过终还是昏厥了过去。不过,此刻昏死过去,到不失为一种解脱。
亦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风拂过,七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个身穿枯黄木色的青年正站在自己对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一时间,七夜顾不上去探察自己内丹妖力恢复,甚至忘记了身体的痛楚。他小心的戒备着,虽然这是徒劳无功的。像这个青年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个妖怪。正道修真人士怕还没几个敢独自一人上这天机山的呢!
妖族之间互相残杀不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我为鱼肉、他为刀俎的,七夜坚信这个妖怪一定会趁自己元气大伤而吸收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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