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命道人心中一悚，低头看了眼不知忧愁，还在美滋滋舔虚空猫罐的大白猫，心跳快得厉害。
“真难猜啊。”
他腾出一只手来掐算，但嬉命人的命运向来无法掐算出什么东西来。他的命运就像一团扭曲的迷雾，令人望之生惧。占星者这么多年来怕是占卜过无数次吧，半命道人怀疑他就算占卜到了什么东西，也很可能是嬉命人故意泄露给他的。越是占卜，越是泥足深陷。
“得想办法绕开门口傀儡，去探探情报。”
半命道人从随身布包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铜臼，并一支臼杵和一块漆黑发亮的骨头。他将铜臼夹在两腿间，单手抱着猫，单手很熟练用臼杵碾碎骨头。不能坐以待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但也是知道的越多将来才越有余地。哪怕将这些信息分享给零导，也不算白白冒险。
“多吃点吧，好好吃，你吃得东西零导也能感受到吧。”
新鲜现碾了足够多的骨粉后半命道人抱着猫起身，他要再去经学院深处找那些经书，里面的变异衣鱼会是不错的材料。蝶眼之间的联系让他能在和大猫距离近时感受到一些它的状态——有很强的滞涩感，半命道人怀疑嬉命人切断了大猫和零导之间的联系，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但半命道人希望大猫吞噬掉的力量能传递给零导，让零导更强，无论将来土司王墓会发生怎样的意外，强者才能从容应对。
联系都被切断了，力量还能传递吗？
按常理按规则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但零导不是寻常人，半命道人更相信命运不是那般轻易就能影响的，哪怕是嬉命人，他也总会遇到些难以预料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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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
撞击的巨响回荡在墓室中，伴随着尖锐指甲抓挠铁皮的刺耳尖锐声响，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有什么活物被生生封到了棺材里，又像是亡者尸变化身僵尸，妄图重返人间。
但哪怕羽蛇神再挣扎，也无法逃离铁柜。和外界墓葬区被黄金之国神力侵蚀不同，这深处的墓穴可是彻彻底底的土司王墓领地，在这里就要遵守这片大地的规则——比如这曾经囚禁雷公的铁柜，它就是能囚禁神明。更何况羽蛇神本身就虚弱极了，根本无法从铁柜中逃出来，整个神都成为了乙零的战利品。
‘神力真是醇厚啊，吞噬了这么多还这么有精神’
乙零狐感慨道，爪子底下踩着一把榔头。这是羽蛇神‘爆’出来的神器，虽然看起来没那么华贵威严，但它上面却附着着规则的力量。
‘羽蛇神曾用这把榔头将烟雾镜砸到海里’
卫洵在竭力吸收羽蛇神太阳的纯粹力量，尽管羽蛇神的太阳之力有大半不知为何都流向了乙零，但被自己吞噬的这部分也让他更能压制住身体上的精神污染，也获得了更多的信息。
‘它携带的不是针对烟雾镜的规则，而是针对兄长——他们一窝神中，烟雾镜排老二，羽蛇神排老三’
这是把对兄长特攻的榔头，羽蛇神能用它将烟雾镜砸进海里，理论上也能用它把剥皮之主砸进海里。乙零还没试验过，不确定它的作用是‘兄长被敲到就砸向海里’，还是在敲击时会禁锢住兄长的力量之类的，烟雾镜这样的神会狼狈砸到水中，他肯定受到了严重影响。
而现在，这把榔头到了乙零的手上。
‘兄长——只是针对兄长’
乙零拖长声音，似是不怀好意，还没从战场上污染中回过神来的鬼蝴蝶都心头一颤，第一反应是难道乙零打算用榔头来锤嬉命人？？
但下一秒他就听乙零饶有兴致笑道：‘那我要是认初代廪君当哥哥，认乌螺山山神当哥哥，那岂不是无敌了？’
‘有意思，我总感觉这种事似乎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