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但以卫洵的段位，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他试探出来，他甚至愉悦得笑了，丙一感到卫洵的手指顺过他耳畔发丝，在外人眼中如调情一般暧昧，实际上他却头皮一紧——卫洵揪了他一撮头发！
“拉莱耶的秘闻不是谁都能去探索的，如果你想知道大海最深处的秘密，就砸碎它。”
“但你要记住，深海中不欢迎蝴蝶。”
卫洵堂而皇之把救下来的一半头发缠绕在一触手的吊坠上，一半揣兜里收走。眼下那触手吊坠就在丙一手中，它非常精致小巧，白发就如一撮雏鸟的羽毛，被深蓝紫色的触手缠绕其中，弥漫着大海独特的气味，隐隐似乎还能从中听到潮水的声音。卫洵意有所指的话更让丙一心跳微微加速，胸膛中如有蝴蝶振翅。
有一瞬间他想把吊坠当着卫洵的面摔碎，来看看他会是怎样的表情。但又凑到他身边的人让丙一暂时搁置了这一想法。
“你们在说海洋？我对海洋了解很深，实际上我刚跟着一海盗船队返航。”
一身着红衣主教教袍的东方男人缓步走来，丙一注意到他在旁边等了很久，直到他跟卫洵分开，才不疾不徐的温和插入到话题中。他自称云天河，在海外神学院留学归来，博学多识，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气质让人很容易敞开心扉同他交谈。
“神父你好。”
丙一客气道，能感到他言语中隐约的恭维，而云天河那种热烈真挚却不过火的眼神更让他感到有趣，这种感觉就跟乙二丙二带给他的一样。要不是知道旅客导游不能兼职，他都以为云天河是个隐藏导游了。
云天河轻叹：“我真希望能和您一同旅行，您的仁慈与智慧让我钦佩。可惜的是我暂时还没能彻底掌握话语权。”
“神父，我可是恶魔。”
丙一笑道，背后扬起恶魔之翼，故意用恶魔之翼锋利的骨尖轻佻划过云天河脸颊的发丝，以他恶魔之翼骨刺锐利程度能斩断云天河的头颅，但云天河却没有半点害怕后退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神甚至更狂热了，甚至想抬手去碰住恶魔之翼的骨刺——当然，被卫洵给抢先挡了。
“这很危险的，要小心。”
安雪锋善意提醒，强行挤入卫洵和云天河中间，抓着恶魔之翼尖端骨刺，不动声色扯下它上面挂着的云天河发丝——卫洵就是在报复他刚才揪头发，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丙一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抽回恶魔之翼，翅尖骨刺扬起时割下了一截卫洵的白发收起，礼尚往来。随后丙一再望向云天河，惊奇发现他眼中竟有些恋恋不舍和失望的表情，好像丙一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伤痕，没割走他的头发，是件非常可惜的事情似的。
“您是恶魔，也是天使。”
分别在即，云天河终于恋恋不舍收敛了目光，虔诚道：“您是一，也是零，更是全部，善与恶于您身上汇聚，您终将加冕为最强者，谁都无法忽略您的光彩，都想追随于您的身后，哪怕是豺狼虎豹。”
他这话说的肉麻极了，丙一却深深看了他一眼，云天河这话饶有深意。
“‘是恶魔，也是天使’‘善与恶汇聚’……”
黑暗中，丙一喃喃自语，手中又出现了小乔治的骨架。临别前喻向阳把小乔治的金色骨架交给了他。想到大小乔治，想到a5b3，再想到云天河的话，原本丙一想继续提升刚获得的故事之神方面洛基火种的力量，或者提升玉米蛇和芬里尔小狼的实力。
但现在丙一却改变了主意，黑雾正在散去，没有得到金平果，他按理说不会提升力量，幕后之人不会再为他保密。然而下一刻，丙一的手指却掐上了金苹果嫩芽的叶片！
【警告！警告！】
【如果掐下叶片金苹果幼苗将会遭受无法挽回的伤害，它将再也无法成长为金苹果树，它将再也无法成长为金苹果树！】
【警告，警告——】
霎时间丙一大脑嗡地一响，仿佛从天上来的警告声响彻他的脑海，然而丙一却动作不停，直接把两片嫩叶全都掐了下来，塞进口中，刹那间一股清爽能量入喉充斥他的全身，又在丙一引导下汇聚在他的背部！
**
“丙导还没结束吗？”
真实晚间故事会场外，已经提升完自己称号的绍元等人等在外面，小魔女等到一点的时候就去睡美容觉了，只有她的黑猫留在了这里。其他合队的东区旅客在互相认识了一下后也回房间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旅程要过，必须得休息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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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一过丹林失去记忆，等沃克他们也被劝回去，茫茫雪原上只剩下，他们东区五人和黑天使、以及笑眯眯主动留下来陪（保护）他们的崂山鹿道人。
“嚯，看来这次丙导提升惊人啊。”
鹿道人本名玄一，长了张娃娃脸，身高和丙导差不多，也有一头被发冠束起的白发。但任谁看到他，都会先注意到他下巴上长长，用红绳编起来的雪白胡须，因此鹿道人究竟年龄有多大也是个谜团。此刻听到鹿道人的感叹声，望着还没散去的浓浓黑雾，绍元恍惚感觉像是昨晚重演。
冰川之下雪原上的风比昨夜更冷，而今天他们要等待的时间恐怕得比昨天更长。昨天丙导在快到凌晨五点的时候才出来，今天他估计得……
“浓雾在消散！”
“嗯？！”
苗芳菲他们都不敢置信，一会盯着正逐渐散去的黑雾，一会忍不住去看时间，这才刚到凌晨三点啊，丙导这就出来了？？但很快丙导的身影出现在若隐若无的雾气中，这不是幻觉！众人立刻围了过去，a5的黑猫一溜烟跑在最前面。
而b3却落在了后面，她目光死死盯着从浓雾中走出来的人影，身后纯黑天使羽翼不受控制张开，但每一根羽毛却都在微微颤抖，似畏惧又似激动。
“好亮……”
冲到丙导面前的几人也停下步伐，怔愣望向他。从浓雾中走出的人没有戴导游兜帽，一头白发如月辉洒落，夜色中看去竟不似纯白，而像是纯粹的银色，嫩绿枝叶围成的叶冠落在发顶，闪耀的金色宝石装饰其间，犹如树枝上金色的果实。银色的，羽翼状的面具遮盖住了他上半张脸，挡住了他的眼睛，露出□□的鼻梁和完美的唇形。丙一皮肤白的近乎透明，晶莹的好像在发光一样，不，他真的在深夜中发光。
望向众人，他唇角微勾，绽放的笑容犹如晨星落于人间，仿佛世间所有的幸福与美好都藏在了他的笑容中，让人一瞬间沉醉。
“天使……”
姚静荷喃喃，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惊艳与沉迷，她的称号需要她心灵澄澈纯粹如稚子之心，也因此姚静荷最能感受到丙导身上纯粹无暇的光明力量，即使他没有露出羽翼，只是这样静静站在人前，但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认可，他就是真正的天使。而当三对金色羽翼出现在他身后时，苗芳菲等人狂喜。
丙导的天使类称号进阶了！这是六翼大天使！
苗芳菲惊喜道：“丙导！您——”
话音未落她眼角余光瞟见扑到丙导面前的黑猫，下意识住口。有小魔女和黑天使在，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喵嗷！”
然而她刚这么想就看到黑猫猛地一跳，惊慌炸毛，连退几步窝在雪中，撇着飞机耳看起来楚楚可怜。它鼻头有一道新鲜的爪痕，幻象猫出爪后窜回丙导怀中，正慢条斯理舔着爪子。
见小魔女黑猫后退，众人都松了口气。呼，看起来猫猫也是相克的，还好有幻象猫在……
“不对。”
鹿道人忍不住惊奇道：“它怎么还在啊？？”
听他的话，苗芳菲等人一愣，再望向幻象猫。
对啊，它怎么还在啊？？
丙导之前就恢复san值了，按理说吃金平果也能调整全身的状态，把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恢复到最好。那么本该在丙导精神近乎失控，san值极低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幻象猫，怎么还在？？
“它今天将一直陪伴着我们。”
丙一愉悦笑道，抚摸着怀中的幻象猫。明明他被面具遮挡住了眼睛，但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了丙一的注视，这不对劲。
“嘶！”
尹光远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震惊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在丙导目光望过来时他变成老虎，爪子捂住脸装傻，然而黑暗中他眼前还浮现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尹光远打了个哆嗦，他刚才看到了丙导金色的天使羽翼中，在羽毛之下，藏着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那血色眼眸中的疯狂让他不寒而栗。
丙导这状态明显不对劲！他的天使类称号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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