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吧。”阿七嘴唇嗫嚅。
酸楚，还有愤怒。
明明自己，心底里很憧憬着你的。
“早有预料。”
突然，阿七瞳孔地震，
还是听见了那句带有魔咒的话。
他抬起头。
梳着侧辫的松月奈，衣着墨绿色的衣裙，英气与娇媚并存的脸蛋，苍白得看不见血色。
她紧攥着双拳，像是以自残的方式，“那一天的最后...那伙家伙，不是就来过的......”
“松月奈。”阿七一时不能接受，道，“我们的混沌流派，是超越种族之上的！师姐一再强调过，以后可以依靠的只有我们彼此，有什么是比[异常]更可怕的。”
“我，不想，谈了。我先回去。”
松月奈转身欲离。
她的父亲，一位让很多人，包括还是小女孩的自己，那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性格的母亲，都为之骄傲的天才学者。
当初就是被一头万物母貘害死的。
自己不是庸俗的人，
自己可以平常看待沈师兄，甚至后来眼神经常停留在你的身上。
但现在你还是迈出了仿佛冥冥中注定的那一步。
松月奈更加接受不了，她承受不住。
“是为了我。”
正在这时，一道翁里翁气的声音。
松月奈的动作果然瞬间停住。
塔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委屈又哽咽，“是为了我。松月奈师妹，七师兄，你们不要说了。沈师兄肯定是看命运学者迟迟推动不了，他才这样做的，想要通过联系那群家伙，救我妈妈...对不起...都是塔子的不对，我不该做你们的师兄师弟。”
阿七的脸慢慢变色，他看松月奈。松月奈的俏脸也渐渐动容。
塔子心性善良纯真。说这番话，自然有其逻辑。
但在他人看来，该要如何看待？
......感觉么。
太阳底下，三个男女站姿各异，神情各异。
赫拉说她感受不出来最真实的沈然。
其他几个呢？
......
山海界，不了峰，山兽学者的学派圣地。
“闹什么？季明你也是不老实的！”山兽现在的心情很烦躁，事情在逐渐脱离掌握，一切越来越导向不确定的未来。
“是想要让外界全都知道这件荒唐事吗。他干都干了。算了，直接过来——”
发泄地说完，
大手一挥。
唰！
三道身影直接瞬移，被传送到了山兽的面前。
“我们或许比你们更重视他。我先前还劝你们老师，献尊师弟不要采取那样的教学方法，我告诉过他数次，希望他能把他家人接来山海界，我们山海界愿意给予无限制地时间......”
山兽耐住性子。
这几个学徒，兴许是献尊门派以后的希望。除了那头万物母貘，总还要出一个人才的吧。
“可他如何回报我们的。”
最后，山兽看向松月奈三人，“试问，山海界还要如何？”
“......”
“我要进堕天界。”
“我不相信沈师兄会背叛，至少，不会如此对我们。”
塔子和阿七先后发声。
“无话可见，只请山兽师伯放行。”
松月奈弯腰行礼，凝视着流动的白雾，看，万物在流淌，她用坚定的声音，“山兽师伯你们这样做，几近于就是想害死他，逼死他。”
“不管如何，就像他当初一定要见到我一样，我也一定要亲眼见到沈师兄。”
......
......
世界，正在走向崩塌。
“还不走吗？”
穿着黑色罗裙的少女，裙摆上有着许多只蝴蝶的配饰。
赫拉看着远处坠落的天空之城，“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那座坠入人间大地的城池中传出疯狂的尖锐声与感情复杂的长啸声。
很难想象，有什么能重要到这个份上。或许也就和那两个字的字面意思一样，是所有一切的，“答案”。
“塔子的家里人...”
沈然开口，嗓音沙哑，“我，要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