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散乱如同鸡窝，挡住深灰色的眼眸，眼泪和脸上的灰尘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
似乎刚刚还和人扭打过，头顶的头发缺少了一块。
她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如同小狼崽。
沙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石头在铁块上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难听又诡异。
“罗佳佳，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办的事情很好吗？还敢跟我要钱？”
听到这话，趴在地上的人终于动了动，缓慢坐了起来。
“那是你答应过我的，若是反悔，那也别怪我将真相公之于众，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罗佳佳将头发都拨去脑后，露出脸，“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齐琦，我不会再怕你。”
她的眼睛从未如此的明亮，里面跳动这疯狂的火苗。
这一举动更加刺激到了面前的人。
“你敢！”
齐琦气疯了，吩咐着周围的人，“把她给我往死里打！”
又是清脆的把掌声，还有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声。
江星燃挑眉，往旁边更阴影的地方站去，顺带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三两下就点进了录音界面。
五月茂密的树叶和灌木，将他高大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
他又本来就爱穿黑色的衣服，藏青色校服外套被他塞进书包里。
往那一站，若是眼神不太好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玄学。
曾经他在墙角“不小心”听到林鹿在傅诗瑶面前为他说话，如今又“不小心”听到齐琦和罗佳佳的对话。
栽赃事情闹得很大，正愁没有证据，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江星燃将呼吸变轻，半眯着眼仔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