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后,莎蕾瑞娅也是点头这么说道。虽然曾是敌人,但我们却没有人去质疑拉纹缇娅的话,她与我们只是立场不同,但是拉纹缇娅·登莱特本质上却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她的品性也绝不容许她做出那种背弃信义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帮助收留她的矮人及侏儒了。
在休息了一夜之后,我们的精力也是变得饱满,昨天喝下的那些精酿麦酒,似乎是有独特的功效,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充满了活力,一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感觉盘绕与我的心头。我看到不单是我,身边的少女们也是如此,她们也是一副士气高涨的样子。
早早的大家就集结到了战斗的前线上,在此我看到了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矮人战士,他们果真是如莉莉娅所说的那样,并没因为饮酒的问题而受到影响,每个人看起来也是精神抖擞的,并且据说有几人在精酿麦酒的加成下,还突破了自身,实力得到了增强。
“这也太耍赖了吧!喝酒就能让实力提升什么的,难道他们开挂了吗!”
“要说耍赖……不是你这边更耍赖吗?听说一年前的你可是什么力量也没有的,只不过是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快赶上伊丽莎白了!这些矮人们可是活了几千年还没办法达到你这样的啊!”
听了我的发言,莉莉娅也是立刻杠了上来,不过像她这样的高级杠精,自然是摆事实讲道理,若是从这种地方去看的话,她或许根本没想过跟我抬杠只是将实话说出来而已,而面对这无可争辩的事实,我也只能是沉默以对了。
的确要说耍赖,我的存在或许才是最耍赖的,而要说道开挂,也没有人是比我所持有的外挂更强的,我这样子的可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了,由我这样的特例来说出这些话,当然是会引起莉莉娅的不快。
说到底,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口,那给人的理解也会不同,像我说出的这些话,就算我本身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停在别人的耳中也会认为我是在炫耀。所以人们都会愿意倾听伟人之言,会认为那就是真理什么的,同样的台词放置在路边的乞丐身上,大家也只会去讥笑他狂妄自大。
到底为何会有这种区别对待,我始终想不明白,同一句话让乞丐来说,意思就与伟人说的不同了吗?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这个问题,到最后我想或许只是因为自尊心使然吧。
对于地位不如自己的人「他说的话是没有道理的,是在放屁」因为自尊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还会想「如果你说的是对的,为什么你不如我」,说实话抱有这种观点的人有个成语可以形容,那就是夜郎自大。而这种人,在面对地位高于自己的人时又会无限的去抱人臭脚,摆足了下位者的姿态。
说到底,在我看来所有的「大道理」,无论是古人说的,还是现代哪位伟人所说的,就算是文字发生改变,但其中心的意思都是大相径庭的。
有时候我会想,这些「大道理」人们是真的不懂吗?很多应该都属于常识性的东西了,就算是不知古人曰了什么,就正常成长起来的人也应该会明白才对的吧。但为什么还存在着各种乱象?我想或许人们并非不懂,只是不想也不愿去做而已……
人人都知道互相帮助善待他人能让大家都变得更好,但在此之前有条路子叫做「欺压别人,让自己变得更好」,在不确定自己的帮助能获得回报时,一般人选择了什么也不做只管好自己,而那些性本恶的人却是会选择那条好走的路子,选择欺压他人富裕自己。
以降低对手的实力,扰乱对手令对手陷入混乱,来超越对手,这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以及现今灯塔国的一贯策略——「离岸制衡」。这个策略以日不落帝国玩的最为得心应手,而后的灯塔国在学到了之后也是飞黄腾达成为了世界警察。
但是在这种「离岸制衡」的策略下,受其制衡的国家地区则是苦不堪言,要么是经济上受到制裁,要么是战火不断,总之那各种被挖下的坑和隐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爆。而就算是其所谓的盟友一不留神就会被其将羊毛薅尽,轻则出现经济危机,重的还会出现什么「消失的二十年」这样事情。
我无意去评断「离岸制衡」这个策略的优劣性,但是其造成的混乱之态也是显而易见的,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上我要说它是个邪恶的策略,但如果是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那肯定是要去歌颂它的,至少以「当下」而论,能获得优于别人的生活,使用本该是属于别人的资源,那可是一件棒极了的事情。
若是因此而引起别人的仇恨,那又如何?对于「当下」的那些人来说,「未来」是别人的,若是「未来」国力衰退实力下降后因为这种邪恶策略引起公愤,被别人群起而攻之,那也于己无关了,反正我活在「当下」的这些人,福也享足了,乐子也耍够了,入土之人又哪管得了身后那滔天的洪水。
所幸的是这世界并没有国家参透「离岸制衡」这个邪恶的策略,目前大家还是以「实力」来说话,虽然从表面上看是要更为野蛮,但混乱倒是并不算多,而且仇恨也少得多,因为战到最后弱势方都已经是死个精光了。
正是因此,目前面对恶魔的攻击,大家都能参与进来,如果怀着种族歧视和仇恨,那么说不得必须要先来一出「攘外必先安内」的戏码。而一想到要做那种事情,我就感觉相当麻烦……
——这前线上的战斗相当激烈,在此我也看到了战斗中的石巨人,它们站在那就像是一座山,面对虫子以及狂暴土元素的冲击犹如铜墙铁壁,看得出来若不是有这些石巨人在协同战斗,这战线早就崩溃了。
石巨人的战力是毋庸置疑的,这强大的战力源于它们的身材,但是又因为这身材,它们只能在矮人们开辟的空间内战斗,那挖掘出的地洞它们根本就无法深入,因此也只能在防守端发挥作用。
在石巨人还有矮人战士的掩护下,我们杀开了一条血路,随后按照计划,并没与身边的敌人多做纠缠,直接朝洞穴的深处突进。
“伟大的矮人之王啊!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不知道您能给我回复吗?”
在突进的过程中我也想布拉维弗提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你有什么问题,勇者阁下。”
“我在想你们矮人的工匠难道没有发明出大型的挖掘机器吗?有那种东西的话像石巨人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就也能投入到探索的任务中了吧。”
“呃……这个想法倒是很新颖,因为与土元素的亲和力很高,所以我们的战士即便是不使用辅助工具,只靠基本的工具他们也能快速进行挖掘,所以之前我们都是靠人力进行挖掘,也并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这么看的话的确是应该考虑加强这方面的投入了。”
听了我的话后,布拉维弗陷入到了沉思当中。说实话如果能有石巨人协同战斗,那么他们也不至于会被逼退,这洞穴的宽度刚好适合石巨人的发挥,在这种环境中,石巨人完全是能做到一夫当关这件事的。
而目前,替代石巨人抵挡着敌人攻击的是我和矮人之王,我们是这队伍的第一道屏障,面对敢于出现在我们移动轨迹上的目标,我们也是毫不留情的将其杀死,而如果我们的手下出现了漏网之鱼,则是交由拉纹缇娅和莎蕾瑞娅去补杀。
“你们感觉到了吗!”
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伊丽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过很快我们所有人就明白了她所说的话的意思了……
一个非常明显的,异于其他存在的气息,随着不断靠近,我们每个人也都能感觉得更加清楚。并且渐渐的还感觉到了更多……
“这……怎么这么多……”
贪婪、想要吞噬一切,如无底洞一般的贪婪,无论是排头的那个,还是后续感觉到的弱小种,虽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存在,但是却能切实感受到他们散发出的这一概念。这一概念无时无刻不缠绕于我们的心头,令我不由得产生此行并非是去消灭什么,而是作为自主送上门的食物,在去往「口」中。
这还真的是令人非常厌恶啊……或者应该说是「恐惧」?很像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总之我作为生命体的本能一直在向我警醒着,警醒着前方的高能……
这地洞的长度并没多长,很快我们就接近到了那被我们视为操控者的存在面前,那是个半人形半虫形的生物,这个生物无论是人形态还是虫形态的特征都非常明显,但是看了之后却会让人本能的产生恐惧感,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诞生的,但可知的就是那与正常生命的诞生绝对是不同的,更像是「融合」又或是「拼接」。
除了这个不人不虫的畸体,在它的身后我们还发现了一面巨大的肉墙,在那肉墙上密密麻麻的嵌着一个一个的半透明球体,而在那些球体的内部,我们看到的是与面前这生命体类似但还处于幼生期的生命。
“町!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看到这一幕,我那「密集恐惧症」又复发了,这画面可算是我最最恐惧的那种了,如果单单是「密集」,在一般情况下我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在此之上伴随着「寄生」,存在某种活物在其中,我就完全没办法接受了……总是不由自主的会去想象其中生命体炸裂时的场面。
“怎么了啊?徒弟你。”
看到被莎蕾瑞娅扶着的我,伊丽莎白也发出了她的疑问,看到她们都是一副面色如常的样子,我不由得产生了「她们难道对何种密集的东西一点感觉也没有吗」的想法……
“——陛下!您怎么了!!!”
就在我心里想着这事情的时候,另一边却是传来了这样的呼声。看来……也还是有与我一样受不了这种东西的人存在啊……那侏儒女王帕米娅,她在看到那肉墙后,精神也是变得萎靡了下去,而且看起来她的样子比我还要更糟。
“老师……能不能……能不能用法术把那肉墙给冻住啊……看着那肉墙还有上面的卵一直在蠕动……我的精神状况都变得不行了……”
就在我对伊丽莎白说这话的时候,那正在吞食着异种虫的畸体突然向我们冲了过来,也直到此时我们才知道它的「正面」是哪儿。
这畸体的身高并不高,看似手的部位长而看似足的部位短,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这肚子占据了整具身体的一半以上,在肚子上还有数张小的嘴,以及一张横跨整个肚子的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