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为……为什么……会知道的!?”
毫无疑问,面前的人并非莎蕾瑞娅,而是由某个人假扮而成的,根据此前煜小姐传来的信息,基本可确认是那行踪不明的塞妮。
“不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而已,你的伪装看起来技术是不够到家啊!”
“不可能……我们幻魔的幻化是不可能被看破的,你到底是怎么看穿的啊!!”
麻痹的效果消失,不过此时塞妮却是已经被我们给束缚住,动惮不得了。她当然不可能知道,我与每一名少女都建立了「联系」,通过感知我一下便知道面前出现的并非莎蕾瑞娅本尊,因此妄想着变换成我身边的人来接近我,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如果我没有这种特殊的能力,还真不可能看破这幻魔的变幻,无论是气息味道手感还是方方面面,都与实物完全一致,这完全就是复制粘贴那种等级的力量了。
“总感觉这种束缚的方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名为「龟甲缚」的一种高深的捆绑术,这技艺在对女性使用时会有特殊的加成!”
“是吗……”
解释了之后,我将面前的敌人吊了起来,她就像只虾那样弯曲着,在我这技艺的加成下,看起来甚是屈辱。
“好了,这位幻魔小姐……或者是兄弟?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你的性别到底是什么,总之说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虽然已经知道她是尧的人,但我还是假装不明,为的是能更好的评断她是否正在说谎。
“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想来的,至于目的,那就是查看那叛徒的状况。”
“处理叛徒?也就是说你是尧的人咯,来这里是你个人的想法?”
“是的。”
塞妮回答时的样子看起来展现出了十足的真诚,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就被她搞定了。
“胡说八道!你一定还存在别的目的,一定是尧派你来暗杀我的吧!不然的话为什么没去找阿希蒙而是找到了我这里!?快老实点交代,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使用极刑了!”
我大喝了一声,这一喝显然是吓了塞妮一跳。
“我没骗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想直接找到阿希蒙·马里乌斯的,可是这里我并不熟悉,一下就遇上你们了……”
“……好吧,关于这点我就相信你了。”
其实此时我也就这么随意一说,哪怕她是在欺骗我也无所谓,将她逮住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矣了。
“好了,先将你的真面目露出来吧,一直对着莎蕾瑞娅的脸,我都感觉自己心软了许多。”
“明……明明刚刚那么恐怖地吼了我……”
塞妮嘀嘀咕咕着,见此我又是吼了她一嗓子。
“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塞妮也是加快了变化的速度,很快就变成了另外的一副样子,她的体型什么的改变了一些,整体形象与人类差不多,不过皮肤的颜色却是变得非常暗沉,而我们给她上的束缚自然也是随着她的改变而变幻到了合适的尺寸。变幻后的塞妮还是女性的形象,长得是一般般的,虽为恶魔,却并不像其他的恶魔那样狰狞,相反还有些怯生生的样子。
“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我狐疑地看着她。
“是的……如果您不信,可以检查一下,我变化后虽然外部是完全模仿,但体内却会有活跃的力量波动,这只要检查一下就可以知道的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看看。”
我将力量探入到了塞妮身体的内部,发现正如她所说,所有的力量都处于平静的状态。而后我让她使用了幻魔的能力,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在使用了能力之后,她体内的力量也出现了波动。
“好了,下个问题。幻魔小姐,你的名字叫什么。”
“你叫我塞妮就行了,这是我在还是人类时的名字……”
“喔?听你这么说,你曾是人类吗?”
“是的……不过只有一半的人类血统,而后因为幻魔的血统觉醒了,渐渐属于人类的部分就消失了……”
“那么塞妮小姐,能将你是如何成为尧的部下这事情说一下吗?”
我发现这塞妮很是听话配合,于是我尝试着这么问道。
“我和尧大人……”
根据塞妮所说,原本的她是一名弱小的普通人类,在幻魔的力量觉醒之前,她只是生活在大陆东部的伯莱塔王国偏远村镇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小镇姑娘。后来由于血脉力量的觉醒,初期不懂得控制力量的她被认为得了什么皮肤病,对于这种奇怪的「病」,镇子上根本无人知晓是怎么回事,由于并没有感觉到痛苦,也没其他的问题,因此塞妮正常的生活着,只不过多了个「影斑姑娘」的外号。
刚开始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塞妮自然是非常伤心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拥有爱美之心的,一名花季少女被人这么喊,少女只觉得自己以后嫁不出去了。不过很快的,塞妮就重新打起精神来了,习惯了之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总是会喊自己「影斑姑娘」的也就那几名好事之人,其他的大多数人还是很友善的对待她的。
于是少女从新变得开朗了起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原本就不是因为得了病而是正常滴朝着幻魔转化的过程,因此塞妮皮肤上的影斑随着时间越变越多越变越大,最后是连成一片,到了这个时候,塞妮看起来也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样子相当可憎,不过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少女的心态倒也好。但是,此时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进而彻底改变了塞妮的命运。
“那一年,我记得是秋天,原本应该是收获的季节,但是却发生了一场瘟疫,以及许多诡异的事情,镇子上接连有孩子失踪,山野间的畜类大量死亡,田里本来成熟的谷物也是成片衰亡。”
“这是有女巫之类的邪灵出现了吧?”
“没错,当时镇长也是这么说的,他是在大城市待过的人,所以知识丰富。”
“照你这个故事的进程应该是你被误认为是女巫了吧,可如果那镇长是个知识丰富的人,那么就应该知道你表现出的特征并非女巫才对呀。”
女巫是与恶魔不同的另一种危害,她们具体是如何形成的,尚无人知晓,总是突然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并且每次出现时都是以人类女性的形象示人,而女巫与普通人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们是没有灵魂的,可见的皮囊内部是一片空洞,她们不食用谷物蔬菜还有肉类,而是吸食亡者的灵魂以此作为存活的能量。
“正如您所说的,那之后我被当成了女巫,而镇长先生当然是知道事实的,不过他却无法扭转镇子上人们的想法,大家都偏执的相信了我是女巫的这个事实……”
关于女巫的事情镇长并没提及塞妮,但是「女巫作祟」这件事却是被传了出去,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的最后闹得是众人皆知,而作为一名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人,我也明白他这流言在传递了之后能变得多么的可怕。
“那流言最后肯定是变得面目全非了,对吧。”
“没错,我明明没去过田间,却有农夫说我在天地间进行了邪恶的仪式,令他们的麦田出现了奇怪的大圈。我明明没有走近过羊群,却被说是用邪恶的法术令羊群换上了瘟疫,我明明最讨厌小孩子了,却被说我将孩子诱拐到了我的家中。”
麦田里的怪圈,羊群还有牧羊犬惨死于山野间,孩童的失踪,全都被怪到了塞妮的身上,除此之外,对此那明事理的镇长自然是帮着塞妮开脱,然而这一举动却又是传出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说是塞妮用身体勾引了镇长,才会让镇长为一个女巫开脱。
“明明闯入了我的家中都没有搜查到任何痕迹,却还是说我用邪法开辟了一个凡人无法看到的空间……这些愚昧而无知的人……”
那些人的确是愚昧而又无知的,他们也不想想,如果塞妮真是一名女巫,那么他们这些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又该如何抓住她,要知道真正的女巫可是冷酷而无情的,要是被人如此冒犯了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忍受得了。
“其实对于这点,也还是有人明理的,不过当时所有人都被恐惧支配了,除了镇长是贵族没人敢动他,其余敢替我说话的人,也全都被抓了起来……”
无知使人愚昧,恐惧这种情绪在这愚昧的人群里则是传递得最快的,而当恐惧蔓延了之后,那疯狂也就降临了。当愚昧无知的人,因为恐惧而陷入疯狂时,那就不是一部分的努力就能令他们清醒的了,这少部分清醒之人反倒会被疯狂所淹没,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那疯狂的巨轮碾成肉泥。
“那么到此,就应该轮到尧出现了吧。”
“没错,就在女巫审判日的审判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尧大人出现了,他抓到了那隐藏着的邪恶女巫,还了我们所有人清白,还好有他突然出现了,不然的话当时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要被烧死……”
那之后尧在救下了塞妮后,他发现了这名少女的奇特体质,当时塞妮的幻魔化已经进行接近完成,如果是别人或许就错过了塞妮,但尧所拥有的知识告诉他,面前的这个是那传说中在地狱也相当罕见的幻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