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种景象后,辛迪娅朝着她的族人大喝了一声,随后身先士卒地朝着敌方还站立着的目标冲杀而去,而在她的带领下,所有的野蛮人也是齐声发出了怒吼,这一声怒吼如震天的雷鸣,这一下也是将那些还有战斗力的光耀骑士给惊吓得跪地求饶起来。
这战事已经是事成定局,在我们三人还没返回的这段时间内,弥尔雅·修亚斯就在大家的轮番攻击下力竭倒地。
“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安排了大量的守卫在驻守,也更改了法术禁制……就只差一点点了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倒在地上的弥尔雅不甘地在哀嚎着,而此时她的容颜也正在快速地衰败中,美丽的容颜很快就变得如枯木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干涸了的泉水。
“弥尔雅啊!汝可知道汝为什么会失败吗!看看汝的身边吧!汝孤独一人在进行着这场战斗,无论是骑士团的骑士还是汝的大神官们,大多都站到了汝的对立面上!”
看着正渐渐凋零的弥尔雅,玛尔尤利卡如是说道。
“到最后……原来我还是……一无所有吗……”
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教皇弥尔雅·修亚斯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了,关于她这力量是从何处获得的,甚至都没来得及让我们审问。
经此一役,神教会的声望大跌,其长久以来在凡人世界的特殊地位也是由此终结。在占领了都城之后,银龙女王及其主要的盟国威森海姆,获得了大量神教会的人才储备以及知识秘典。
而后为了削弱神教会的影响,抑制教会之后的发展,对于神教会内部的混乱局面,无论是玛尔尤利卡还是威森海姆一方都默契的没有出力进行干涉,任由那些脓疮继续侵蚀在这教会的内部侵蚀。
黄金圣龙一族的分裂,在教皇死后,也重新被辛珥托克整合了,对于背叛了自己的女儿多萝迦以及其他的那些族人,黄金圣龙王竟然是没有太过计较,我原本以为像他这种人应该会因为面子受损这样的问题而处死这些同族,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这样的处理方式。
在我看来,这也算是非常聪明的选择了,要知道虽然黄金圣龙一族目前的地位还相当崇高,但一旦削减了那半数的族人,他们也将立刻变得尴尬起来,因此辛珥托克能做出这等选择,也无愧他是这一族龙王的身份了。
至于达·缪多,这位年轻正直的神明的虔诚信徒,在那之后我曾问过他,是否还能听到那「神主的悲鸣」,对此他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而他的这个回答也坐实了我的猜测,他是能聆听到神明声音的,那并非是一种自卖自夸似的说话方法。
至于我们,这战争一结束,需要我要做的事情也就消失了,那些后续要处理的事情并不需要我们操心,而我们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操这个心,我心心念念地想回威森海姆,去找赫拉忒斯了解拉狄尔消失前所说的那些话是代表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却是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什么?尧大人,他堕落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凯撒,她带来了尧堕落的消息。
“是的,禁制已经完全被他破坏了,不仅是这样,他还打伤了相和村里的大家……”
“……”
听到此事,最不敢相信的人是宁咲,在那拉曼德兰,可是还有她的双亲的。
“阿爸……阿妈……他们也被打伤了吗?”
听到凯撒说了就连相都被打得重伤昏迷了,宁咲的状况一下就变得不对劲了。对于父母的担忧令她的意识渐渐变得茫然起来。
“——冷静点宁宁!看着我!”
宁咲呢喃着,与此同时从她的身上也渐渐散发出了一种可怕黑暗的气息,用专有的名词来看的话,她正是在「黑化」当中,虽然说「男人都喜欢黑暗」,不过真看到熟悉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发生「黑化」,我还是无法坐视不理,不能用一句「我喜欢黑暗」,就带过去。
“……町?我的阿爸……我的阿妈……他们受伤了啊……”
在我的呼唤下,宁咲稍稍有了一些反应,不过此时的她还是双目空洞,内里也还是看不到喜怒哀乐任何一种情感,有的只是无尽的虚无还有黑暗,看着那空洞的双眼,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宁宁你不要着急,你的父母受的只是轻伤,村子里只有相她受了重伤。”
其实凯撒也受了一些伤,只不过她还没像相那样,已经是陷入到了重伤的昏迷当中。而宁咲在听了凯撒的这一席话后,眼神里也是出现了些许光彩。
“大家……”
眼泪开始从宁咲的眼眶中流出,而她也渐渐由一开始的无声流泪变成了嚎啕的大哭。从小我所接受的教育就告诉我,哭泣是不好的,但是渐渐的我却发现,对于成年人来说,哭是一件多么重要也多么幸福的事情,当一个人想哭却哭不出之时,那才是最为糟糕的时候。
我将宁咲拥入到了怀中,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宣泄着眼泪,此时她的泪水应该算是喜悦的泪水吧,从各种负面的状态中脱离后的喜悦的泪水,之后她也因为哭得累了而陷入到了沉睡中。
“这么说的话,现在保护这世界的禁制已经是快要消失了?恶魔和神明,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都能无损的降临下来了吗?”
将宁咲给安顿好了之后,我们的讨论也是再次开始了。
“没错,我想只要再过一阵子,禁制对这个世界保护就将完全消失。”
“那么说,当初曾进入那密室的人,也是尧了吗?他到底是为何会堕落的?难道也是受到了那个存在的蛊惑了吗?”
“那个是什么?”
面对凯撒问出的这个问题,我也将此前自己在梦境中所遭遇的事情向她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有个声音一直在你的梦境中蛊惑你吗?”
“没错,当时收到那低语的蛊惑,也是差点就令我堕落了啊……所以我想是不是尧的堕落是不是因为这个。”
“这我无法判断,不过之前我与他战斗时曾质问过他,他给出的回答是「为了母亲」。”
“母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相大人也说过的啊,那母亲不是创造了万物的母神乌玛尔吗?”
“是的,所以对于尧的这个回答,我也感觉非常困惑。我想这或许是他故意说出来混淆视线的也有可能。”
“我想这不一定。”
“这也是个迷啊……”
“其实对于这件事,我已经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不过还必须从某个人那儿求证才行,所以这个问题我们就先放一边不谈吧。”
“竟然卖关子啊!?”
对于我这卖关子一样的说法,大家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对此我只能答道:“不是想卖关子,而是这猜想如果成立,那么其中的牵扯可就太广了。”
“好吧。”
听了我的回答,她们也是放过了我,不再此事上继续纠结。
“那么现在的话尧他们去了哪里了呢?”
“这我不清楚,在破坏了禁制打伤了我们之后他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说到这,凯撒看了眼珍妮,随后说道:“黑炎龙的女王,接下来你的「选择」是什么?是要去到尧的身边,对凡人进行复仇,还是留在这,为拯救凡人尽一份力?”
“我与尧,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罢了,既然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一步,那么这种关系也是时候解除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愿意帮助曾唾弃、捕猎你们黑炎龙的凡人吗?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一步?难道你已经大度的原谅了凡人?”
听到了珍妮的回答后,凯撒震惊了,她一连提了数个问题,如果提问的对象是我的话,或许我会因为问题过多而一下无法回答,然而珍妮却很快的给出了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