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出了健次郎那个「你已经死了」的姿势。
“呜……竟然看穿了啊……你有点东西啊……”
受到我那强而有力的气势所慑,赫拉忒斯跪倒在地,以一副失意体前屈的样子艰难地说着这话。
“好吧,既然你已经看破了我的谎言,按照江湖规矩,我就自断左手吧!”
“……诶!?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要你自断左手干什么啊?赶快把好处拿出来就好了!而且,你这么简单的就说什么「自断左手」,总感觉很可疑啊,该不会是之后还能接上,又或是能再长出来吧……”
“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目光与态度完全将她的心虚表现了出来……如此狡猾……不愧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拽哥……
“好了,别再玩这种猜谜游戏了,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啊。”
听我这么说了之后,赫拉忒斯也是换掉了之前的表情,刚刚那副沮丧的表情,也不过是她装出来的样子。「千变的人拽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曾听人这么称呼过她的。
“把你的武器还有铠甲给我,趁你停留在这的几天……喔,对了你手上的那枚戒指,也一起交给我,我一并给升级了。”
听到赫拉忒斯的话之后,我照她说的那样,将三样物品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尽管见面的时间就这么一点,不过我对于她是百分之百信任的,一丝犹豫也没有。而后对于我和赫拉忒斯为什么聊了那么久的时间,伊丽莎白自然是充满了疑问。
“你们怎么说了那么久啊!?有那么多能说的话吗!?明明昨天老师跟我说话都没那么久的啊!”
面对伊丽莎白的提问三连,赫拉忒斯也是用一些谎言带了敷衍了过去。
“我做的这些事情,你别跟伊丽莎白那孩子说。”
“为什么?这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吗?”
“最近她将要领悟「第七法」了,我不想她因为这种事情而胡思乱想,到时候失败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是在出来之前,赫拉忒斯与我进行的最后的对话。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因此我也按照约定好的,帮着她打起了哈哈。
“因为对「勇者」的身体素质还有能力感到兴趣,所以稍微探究了一下,因此而消耗了许多时间。”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伊丽莎白老师。”
“但是……老师她可不是好奇心那么旺盛的人啊。”
“呃……是这样的吗?”
我的掩护并没有达到效果,反倒是让伊丽莎白抓住了问题。说起来,在以前一起组队玩游戏的时候,的确没见她去探究深层次的东西,相比起「剧情」之类的,她是那种对游戏的游戏性更为看重的人。
“平时的话,我或许是这样的,不过因为是「勇者」这种难得一见的生物,所以我也久违的产生了一些好奇心,而且小伊丽之所以会感觉我没有什么好奇心,主要还是因为我掌握的知识太多了!”
赫拉忒斯大言不惭地说着,爱因斯坦的那句话她也是知道的,就算是这样竟然也还能厚着脸皮将这些话说出口,对此我也只能说甘拜下风了。
“这样啊……”
虽然本能的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伊丽莎白也没有再多探究,其实对于赫拉忒斯的信任,她并不一定亚于我,或者说其实还更在我之上。之后在我们离开大图书馆的时候,赫拉忒斯也没有忘了叮嘱伊丽莎白,让她记得明日再次过来。
“我知道了,老师。”
“今晚要早些休息,保持好的精神对于领悟「第七法」是非常重要的,你可千万不能忘记了。”
“我……我知道啦!我已经是个独挡一面的大人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老师你就放心吧!”
“对你我要是能够放心就好了……”
“真是的,说的就像人家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一样。”
伊丽莎白虽然在抱怨着,不过从她脸上的神情来看,就这样被赫拉忒斯关心着念叨着,她应该还是很开心的,这从她那撒娇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
“你可不就是个非常不靠谱的姑娘吗!”
“唔……以前或许是这样,现在人家都收徒弟了!”
“是吗?总之别把我交代的事情忘掉了。”
“好了,那么明天见,老师。”
“明天再见吧。”
就这样,我与伊丽莎白一同离开了大图书馆。
“老师看上去非常喜欢赫拉忒斯大人啊。”
虽然对赫拉忒斯使用「赫拉忒斯大人」这样的尊称引起了我极大的不适,就像看到别人爆出390的「泰坦装备」一样。不过为了与她的约定,我还是强行忍耐着这种不适。
“喜欢自己的老师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难道说徒弟你是讨厌我的吗?”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呀。”
“那不就得了,这种问题毫无意义,要是我不喜欢老师的话,我们怎么还能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呢!”
伊丽莎白的这个逻辑非常简单,似乎在她看来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互相喜欢着的,但这却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理论,已经开始厌恶彼此的两个人,也可能因为「习惯」或是「麻烦」继续将就着相处。
而且,这世上也并非只有相爱之人才会在一起,互相憎恨着的人,也可能因为各种理由而相处,重要的是某些契机。总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说透的。
不过,对于伊丽莎白的这份单纯,我并不想去打破,她就保持着这样的认知也无妨,相比起成为一个复杂的人,我更喜欢,也更想拥有的是像她的这种单纯。
“说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随着赫拉忒斯大人学习的呢?”
“这个嘛,我从三岁开始就每天都被送到老师这里了,起初的时候也给老师制造了许多麻烦……当时整天挨打,我一度因为害怕产生了抵触的心情。不过,现在想来却也感觉到非常怀念啊。”
本来我也就这么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的是伊丽莎白她竟是陷入到了对过去的缅怀当中。看着她这个样子,这一路我也只得是配合着她的节奏忆往昔说甜苦了。
伊丽莎白的嘴,说个不停,至今为止我还从没见她在短时间内说过那么多的话呢。虽然都是一些外人听起来会觉得相当无聊的话题,不过其中暗藏着的丝丝甜味,我还是能稍稍品出一点。
并且通过这一件一件的小事,赫拉忒斯不在我面前展现的严师形象也渐渐堆叠起来,对她的印象,也发生了许多改变。
第二天一早,按照与赫拉忒斯的约定,我陪同着伊丽莎白再次来到了大图书馆。在我看来我过来纯粹是在打酱油,不过因为能有这样的理由躲开海伦娜的驱使,我也乐得清闲,之前的那种事情,已经是作为黑暗的历史封印起来了。绝不想再回忆起来,更不想再去经历一次。
“——将你叫过来可不是让你看戏的,紧凑一点,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那时候你可就要派上用场了。”
对于一副散漫姿态的我,赫拉忒斯如是说道。而听了她的话之后,我也不由得变得有点紧张起来了。
“会出现什么问题啊?说起来伊丽莎白她的力量才刚达到了七环的水准,现在就让她尝试领悟「第七法」,会不会太过心急了啊……该不会……你这么做是为了那毫无用处的「最年轻的xxx」的头衔吧?”
“这怎么可能啊,我是那么不务实的人吗……其实对于任何人来说,是早还是晚去领悟「第七法」都是一样的,能不能领悟其实与本身实力的强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主要还是看她是否能跨越过内心的障碍。这一次伊丽莎白回来之后,我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得到,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听你这么说,感觉上已经是稳如一匹马了啊……”
“任何可能都会发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
看着此时以打坐的姿势正坐于法阵当中的伊丽莎白,我的心情已经是随着赫拉忒斯的话而变得相当紧张了。
“是余的错觉吗?总感觉……你们两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怎么会呢,这肯定是爱丽丝大人的错觉啦,”
因为身形细小,所以对于一同的爱丽丝,我刚刚是忘掉了她的存在……
“是吗?总觉得仆人的仆人对赫拉忒斯大人的态度非常随意,一点也不尊敬她。”
“这个……我想主要还是赫拉忒斯大人待人亲切,所以我的态度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变成而来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