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现在军方已经拜倒在我的面前了,就只剩下这些烦人的虫子而已,放任他们继续存在只会影响我的心情,我记得以前老师也告诉过我,害虫就是要尽早处理掉才行,不然只会越来越多,最后甚至将整个花园的鲜花给害死。”
“可是……陛下这么做或许会让他们抱得更紧,说不定还会反咬我们一口……”
“不可能的,他们有这个胆子吗?之前老师也说不要对罪人布鲁克动手的,也说了动他会引起很多连锁的反应,现在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吗?那些毫无荣耀感的商人,哪可能会为了别人而去冒险。放心吧老师,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拉托尔发现,女王就像是长大了进入叛逆期的女孩儿,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自己的主见。自己的话对她已经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了,对她的管束也已经彻底失去,从今往后两人也将成为彼此无法互相干涉的个体。不对……或许拉托尔对女王已经无法干涉了,但女王的意志对这名垂老之人来说仍然是不可忽视的。
就在维多利亚与拉托尔这段对话的第二天,皇宫当中就派出了数只调查队,这些调查队的目标是那些与艾伯特·布鲁克关系密切的大资本家,他们突袭了这些大资本家名下的工厂和公司,从中获取到了不少女王感兴趣的东西。
接着凭借这些东西向那些大资本家发难,就在这台风还没过去的天气里,以台风过境一般的姿态,将那数名大资本家投入到了大牢中,而这些资本家名下的产业,自然也如数充了公。这从私有转为公有的速度,或许能入得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因为女王的连番出手,此时皇都得纳尔警署的牢房中都住满了人,就像是猪圈一样,内里圈养着的都是已经被养得肥肥的公猪,这并不是偏离过多的比喻,那些资本家的体型,可是比公猪更像公猪,也就是那种体态最畸形的猪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了。
“这些黑心的猪,还以为需要用上什么手段呢。准备好的东西这不全都派不上用场吗!”
一边看着下面人给的报告,维多利亚女王一边在不快地叫骂着。虽然那些报告的内容外人无从得知,不过能让女王展现出这样气急败坏的姿态,可想而知这份报告上的内容有多么不堪入目。
“金钱使人堕落,像这些被钱蒙蔽了双眼的人,没干过什么肮脏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陛下随便抓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您也根本不需要去确认,看了这些反而会污了您的双眼。”
“老师的想法还是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听你的意见,把剩下的那些人也全部丢进牢房里就好了。”
“这个的话也很难实现,毕竟就算想那么做也没有这个条件,这牢房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还不是这些人太肥了!原本能关十个人的空间,被他们四五个就占满了。真是麻烦死了,这种黑心的猪,干脆直接杀掉算了。”
女王的脸上一副嫌弃的表情,此时她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确实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对于她来说,资本家就是由「黑心」「贪婪」以及「脂肪」组成的,在她看来甚至不能算是正常的人类。
就在女王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那些「黑心商人」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叩响了。这响声非常急促,一听就可明白是有紧急事情要向女王汇报了。
“进来吧。”
听到女王的声音后,传讯的守卫这才开门进入到书房中,此时书房中只有女王一人,之前与她对话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此时哪里还看得到。
“女王陛下,罪人布鲁克,刚刚发现他从牢房中消失了,不知是被何人救走。”
“什么!?被救走了?守卫呢?警戒的法阵呢?全都失效了?”
“对方的实力很强,守卫根本没发现,而法阵则是被破坏了。”
“……我知道了,告诉奥伯顿将军,全城戒严,出动所有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陛下。”
传讯兵退了下去,他匆忙地去向皇都的近卫军军团长艾比亚·奥伯顿传达女王的命令。而在传讯兵离开之后,女王也没停下发号指令,她一通电话打到了老师拉托尔那儿,在简单说明了情况后,要求开启城防法阵。
这城防法阵各国都有,一般是为了抵御魔兽和战争时期才会开启的,核心位于时钟塔内部,这法阵能轻松抵御数名顶级强者的攻击,从强度来看可算是国之利器了,虽然开启的机会很少,但平时都会安排专人进行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可恶……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那艾伯特·布鲁克的手中竟然还有这种等级的强者吗?”
“女王陛下还记得我曾对您说的话吗?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那群人。之前他们还在皇宫的时候我就劝您要除掉他们的。”
“……但是当时他们对我的根本没有敌意,而且他们的实力高强,要除掉他们我这边也要损失很多,万一没处理好,那不是平白多了这些难缠的敌人?”
“之前我也曾与那群人交过手,在他们当中,那个名叫徐町的男性,虽然是个性格糟糕毫无风度的人,但他的脑子还是有点东西的。我就是担心他会妨碍到女王陛下的,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看穿了我们这边的一些情况了,或许就连我的存在都已经被他给察觉了……”
此时与维多利亚对话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屡次从我们手中逃脱的暗影魔的王埃汏迦,或许是几次三番的被我骑脸嘲讽的缘故,它在提到我的时候,气势明显变得有些弱了,然而其实我根本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只是基于现有的情报而展开的,而埃汏迦的存在并不在我们的情报中。
将时间退回到半个小时之前,这个时候我和烨小姐以及莎蕾瑞娅站在原财政大臣艾伯特的面前,此时距离我们行动开始不过过去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的时间内我们将皇宫的牢房守卫的十人全数击倒,警戒法阵的失效让他们想要发出警报的愿望也完全落空,只能无助成为那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当然,因为没必要,我们也没有宰割他们,只不过将他们击昏了,就算将他们杀死也无意义,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牢房的情况,维多利亚女王布置的看守力量还是非常足的,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人来进行巡视,所以要想完全必过这一环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像一名真正的刺客那样开无双把人全屠杀光了,这样也就没人知道我们来过了。
“又见面了,布鲁克先生。您的气色看上去还可以,看来女王陛下也并没有对您实行严刑逼供嘛。”
“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站在陛下的角度,无论我是否有犯罪是否有异心,都是无所谓的了,反正她的目的就是处死我。”
“那么布鲁克先生到底有没有异心呢?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可是已经触及到女王的底线了。”
“这个的话以前我不清楚,但现在清楚了。至于有没有异心,说实话我也说不准。”
野心这种东西都是随着人的遭遇而不断改变的,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野心或许就是玩具店的全部玩具,而当我们成人了,野心又变成了一个体面的工作,然而当我们到达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时,野心或许就是飞向月球了。
野心是如自信心一样的东西,它会随着各种累积而不断膨胀,拥有自信的人是好还是不好?这个我想谁都有自己的发言权,有人说过于自信的那叫骄傲自满,那叫目空一切。又有人说自信的人才能成功,没自信的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我认为两种理论都很有道理,然后我又认为这种两边都有道理,怎么都说得通的东西,实际上就是狗屁不通,只是人们不断在放的马后炮。说某个人的失败是因为自信过了头而骄傲自满、目空一切了,这是唯结果论。说某个人的成功是建立在自信之上,是击败了不自信者才达成的,也是唯结果论。
说到底大家看的还是输赢,对于过程往往视而不见……不对,大部分人连看都不看。然后赢了吊输了菜,将别人的努力和意志贬得一文不值。明明只是一名勤恳的键盘侠,却高高在上好像上帝那样,所以说这网络与公厕也没什么区别,贴小广告的有之,瞎写的有之,屎尿乱溅的也有,总之时常能让人感觉到「原来人类的下限竟然并不是之前我发现的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