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又有何资格去质问他？
“你刚刚出去，就是为了给我准备堕胎药？”沐滢低声呢喃，神情有点怔忪。
就在沐滢恍惚之时，柳秦枫静静的睥睨着她，眸中讪讪，有着冷意及讽意。
“怎么？你舍不得？”顿了顿，“还是你舍不得……这孩子的父亲？”
就算他痛苦，为何要说出如何之话伤她呢？
他又怎会明白她的痛苦呢？
握了握拳，沐滢紧了紧牙：“好，我喝！”如果这是你所想的，那我会去做。柳秦枫，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一直以来，自己最信任的人，能给我依靠的人，自己最依赖的人，始终是你。
今日的堕胎药，你要我喝，我便喝，只要你以后不后悔。
明明心中舍不下，却还是甘愿喝下。
女人始终都是如此之傻，就算此刻是万丈深渊，我都会为你而跳吧？
最后，沐滢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嘴角带着残绝的笑意，慢慢的将手伸向那碗黑乎乎的药碗。
既然你的出身注定会痛苦，注定会不幸福，那就让我亲自结束你的生命吧？对不起，我那还未成形的孩子。
真的对不起，是妈妈没有能力保护你……
双手微微颤抖，但沐滢还是决绝的向那碗药汁伸去。而伸出的手在触到药碗的刹那，柳秦枫却没有放手。
“你真的决定了吗？只要一喝下去，你就不能后悔了。”
“呵……”沐滢笑笑，“一旦决定，我不会后悔。”双手慢慢使力，将柳秦枫手中的药碗拿了过来，沐滢轻轻而笑，笑容艳丽如花般娇，“相公，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自从得知我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开始，你是不是就不再信任我了？”
“……”柳秦枫垂于衣袖中的双手紧了紧，却并未说出一字。
“呵，你现在是连说话都对我不屑了吗？”
“……”
“在你眼中，我是个肮脏，不守妇道的贱人了吧？”脏了，永远都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盈儿……”
“不，你不要说……”还是不要说，我宁愿不要听到答案，也比你亲口说出伤我的答案要好，这样，她是不是还能欺骗自己呢？
话落，沐滢端起药碗，毫不犹豫的将里面的药汁尽数吞入腹中。而柳秦枫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沐滢尽数喝下药碗，未再阻止。
随着“碰”的一声，药碗摔落在地，一碗见底，一滴都未成剩下。
片刻，静寂的房间之中只能看见沐滢痛苦的倒在床上，听闻她低低的低吟，额头慢慢泛起冷汗，汗珠渐渐落下。
“盈儿……”柳秦枫跨到沐滢身前，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她纳进怀中，动作却非常轻柔呵护。
“相公……我好疼……”躺进柳秦枫温柔的胸膛，沐滢细细吐语。
“乖，睡会，醒过来就不会再痛苦了。”
“不……”沐滢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柳秦枫的衣袖，晶莹的双眸凝视着他，轻轻的问道：“相公，是不是等我醒来，你就不会在对我这么好了？”等她醒来，面临着的是失去所有？
“不会……”柳秦枫静静的吐语，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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